第四十六章(1/2)
第四十六章
擺鐘咔噠咔噠蕩漾在屋子中央,花溪澈疑惑反問:“封盟主怎麽知道那些詛咒都是謠言?”
封襄坐在沒有陽光照射的屋子裏,憂心忡忡地開口:“因為只有武林大會時才會出事,而且死去的女子身份各異情況各異,實在是找不出共同點。所以詛咒作祟自然也無從查起。”
隴山的百姓喜歡嚼舌,便把這些人的死亡歸結于送子觀音娘娘降下的詛咒。
“送子觀音廟只有武林大會時才會對外開放嗎?”花溪澈繼續問道。
“不是的,”封襄坐立不安,似乎是想帶着他們去看封落的屍體,但花溪澈沒有問完問題,于是有些焦急:“一直對外開放,不過只有武林大會時才會出事,我懷疑是有人在針對封家。”
花溪澈沉思一會兒,空氣裏只剩下鐘擺的咔噠聲,甚是刺耳。半晌她又問:“有懷疑的對象嗎?”
封襄搖頭,露出一臉的無奈與無措:“每次來的人都不一樣,門派也不一樣,人數也不一樣,根本無從查起。”
鄭淩飛看看花溪澈,又看看封襄,二人沉默至極,都是低着頭看膝蓋。只不過阿夕姑娘是在想問題,而封盟主純屬有些尴尬。
為了打破這尴尬的局面,鄭淩飛開口道:“既然送子觀音作祟案沒有頭緒,不如我們先去看看封前盟主的情況,一個一個解決事态。”
封襄擡起頭,對鄭淩飛報以熱切的目光,鄭淩飛尴尬的笑了笑,扶起花溪澈便跟着封襄走出屋門,往東又走了二十幾步,看到了一條雪白的走廊。
他指着東邊的建築說道:“這裏便是祠堂。”
花鄭二人點頭示意他們知道了,随後封襄帶着他們沿走廊往南走,來到了兩幢正對着的房屋的中間,膽戰心驚地看了眼東側的屋門,小聲說道:“這裏是關押封銳的地方。”
花溪澈看着那屋門,被一根門栓牢牢鎖着,應該從裏面無法打開門。
然後,封襄将西邊屋子的門鎖取了下來,帶着他們進入屋內。
一進屋子,三人明顯感到有些悶熱,花溪澈皺眉問道:“屋裏這麽熱,不怕屍體腐朽?”
封襄則露出愁容,說道:“我已經讓薛海去取了冰塊,但他還沒回來……”
天地可鑒,那不靠譜的薛海會不會又去找小翠了。
花溪澈無語望着天頂,封襄繼續道:“因為武林大會還在召開,我父親的死需要暫時保密,還請二位不要說出去。”
花溪澈了然,不然屋內也不會這麽熱,早就讓仆人進來換冰塊了。
花溪澈好奇地問:“客房有一個冰盆就足夠陰涼,按照比例來看,你們封府的屋子應該也是涼快的,為什麽你的房間也有些熱呢?”
封落的屋子是悶熱,但封襄的屋子空氣不冷,是溫和的。
封襄愣了一下,随後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開口解釋道:“因為你們客房地下有地龍,而封府沒有。”
花溪澈了然,封府地下土質疏松,不适宜挖地龍,所以一直是用冰盆來消暑,封家在對待武林之人上還真是下血本。
鄭淩飛抱臂安靜的聽着,視線卻一直在花溪澈身上,三人站在封落倒在書架旁的屍體前,聽封襄講述前天晚上的事情。
夕陽餘晖照耀着大地,證明着一天即将結束,封襄主持完武林大會,回到房間休息,而封落因為頭疾發作,一直留在屋內修養。
薛海還沒回來,他住在封襄房間西側,而他所在的屋子南側就是封絮的房間,不過封絮當時不在封府,只有灑掃丫鬟留在裏面。
也就是說,封落的房間被三人包圍,而另一邊就是祠堂跟封銳的房間。
當晚,或許是王婷婷的死,讓封襄心裏隐隐覺得不祥,他站在窗戶前,看着對面封落的屋子,而封落此刻在桌邊看書。
忽然,他的屋門被推開了,封襄本能的避開視線,卻忽然聽到封落的吼叫,他猛地推開窗戶,清清楚楚的看到封銳掐住了封落的脖子,而封落的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最快的捷徑是從他房間的窗戶爬到封落房間的窗戶,然後到達封落屋內,然而因為封落窗戶從內側上了鎖,于是封襄便往東再往南繞路前往封落房間的正門。
當他來到屋門前時,發現封銳的房間外面的門栓斷成了兩截,四仰八叉地掉在地上,而回頭一看,封銳舉着芝仙祝壽狠狠地砸向封落的腦袋,而封落盡量避開頭部受創,肩膀跟胸口上已經血跡斑斑。
封襄十分震驚,因為封落修習的是鐵布衫的變種,身體強度異常堅韌,竟然會被封銳傷到,實在是匪夷所思。
或許是封銳發狂了……他立刻反應過來,拉響了警報,恰好薛海也回來了,幾人合力把封銳拉扯着離開了封落,封夫人捂着嘴失聲痛哭,封襄一掌劈暈了封銳,事态這才緩和下來。
然而封落因為受傷流血,護體功法此刻便不管用了,他需要運功療傷,在此期間任何人都不能打擾他,也無法中斷。
封襄跟薛海回到房間,薛海監視着東側的窗子,封襄也看着東側的窗子,這樣一來,進入封府的人跟路過祠堂以及想要進出封落房間的人都會被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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