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百戰死(七)(1/2)
将軍百戰死(七)
離月終于見識到這位安陽侯如何能百戰百勝了,坑起兄弟來當真毫不手軟。
只怕明日整個上京都傳遍姚宗正家的公子為看公主落水的事。
這事頂多傳為一陣笑談,但傳到皇帝耳中,卻不一定敢輕拿輕放,多少會給點面子,問一下宗正的意思。
至于最後婚事花落誰家,總得等這次意外被大家遺忘之後才會提起。
真是一招好棋。
霍陽喊完就跳入水中,把姚澤蘭撈了起來,當然途中被他踹了好幾腳。
姚澤蘭渾身濕透,十分狼狽,黑着臉瞪向霍陽,“你乾的好事。”
霍陽亦渾身濕透了,笑容十分欠扁,“你我都不想尚公主,眼下不是正好?”
見二人上了船,公主又着人問詢可有什麽不适。
霍陽忍笑朗聲應了,“無礙,只是我二人皆十分狼狽,不能污了公主的眼,只能先回岸上更衣。”
公主又讓人吊了披風和暖茶下來,倒十分妥帖。
他們二人雖然狼狽,但畢竟身強體壯,倒當真沒有什麽大礙。
姚澤蘭卻當真十分生氣,一拳揮向霍陽,霍陽竟沒有躲,嘴角立刻青了一大塊。
見霍陽不躲,姚澤蘭也拿他沒辦法,要不是在船上打架動靜大,只怕還要補上幾拳。
待船靠了岸,姚澤蘭就氣沖沖地走了。
回到府中,離月替霍陽找來藥,霍陽乖乖坐在桌前,十分配合。
二人此時幾乎頭挨着頭,離月手下十分小心,霍陽卻故意喊疼。
她終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活該!”
霍陽有些委屈,“你同情他不同情我。”
說來她其實本對那位幾年後的姚近侍十分不喜,但想到他還有這樣的黑歷史,莫名就有些……讨厭不起來了。
霍陽見離月不答,忽然抓住她的手,“阿莞,倘若我尚公主,你當真不吃醋嗎?”
吃醋?離月腦子一懵,霍陽已湊了過來。
他眼睛晶亮,帶着讨好的意味,呼吸近在咫尺……
離月手上的反應比大腦更快,一把扭住霍陽的手,就将他摁在了桌子上。
霍陽也懵了一瞬。
完了,露餡了!離月心底一咯噔。
“咦……阿莞你這招擒拿手法好厲害。”霍陽肩膀微縮,往桌沿下一滑,掙開離月,手緊接着纏上了她的手臂。
離月一掌拍向他肩膀,向後滑退幾步。
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被他抓住。
霍陽少年心性,見離月身法奇怪,倒忘了方才的旖旎,又立刻撲上來跟她纏鬥。
離月卻不知他心中所想,急得汗都出來了,幾步奔向門口,就想去開門。
霍陽按住門框,将她困在雙臂之間,眼帶戲谑,“阿莞要去哪裏?”
話音未落,感到門上一陣巨力,霍陽變了臉色,一把将離月摟入懷中,肌肉緊繃,眼神狠戾,警惕盯着門外。
門被大力踹開,蘇遲鐵青着臉站在門外。
霍陽見是莫先生,一時怔愣住了。
蘇遲擡手,長指捏在他手腕上,霍陽吃痛,下意識松手,離月就已被蘇遲護在了身後。
霍陽依舊愣愣地,“誰惹先生這般生氣?”
蘇遲眼神冰寒,“再碰她,就剁了你的手。”
霍陽手腕此時依舊酸脹發麻,使不上力,他瑟縮了下。
阿莞本是莫先生找來照顧他的,既是侍女,也是通房,二人之間也不是第一次有親密之舉,為何先生忽然這般生氣。
他腦中靈光一閃,莫先生這麽多年來一直未娶妻,身邊連個侍女都沒有,難道是因為喜歡上了阿莞?
可是他也很喜歡阿莞呀?
霍陽內心掙紮,想到先生獨身這麽多年也是不易,若是阿莞也喜歡他,他也不是不能相讓。
蘇遲不知他眨眼間已想了那麽多,拉着離月就要走。
霍陽連忙道,“先生若是當真喜歡阿莞,日後阿莞就贈予先生,先生定要好好……”
蘇遲猛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霍陽,他眼底冰寒,“你當她是什麽?”
那是一種看着死物的眼神,淩駕于世間萬物之上的睥睨。
霍陽被吓得倒退一步,出于多年行軍打仗的警覺,他毫不懷疑自己輕易就會被碾死。
離月也被蘇遲吓了一跳,連忙拉住他,“先生……”
“她是人,不是物件,不是你消遣的玩物,也不是你可以随意處置的棄履。”
蘇遲斂去眼底戾氣,垂眸看向離月的時候眼神已恢複平靜,“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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