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百戰死(六)(2/2)
興許娶了公主之後,霍陽就不會像夢中那樣死了呢?比起死亡,娶個不喜歡的公主已算不上什麽大事。
故而他暗暗看了霍陽許久,才斟酌着開口,“聽說那長樂公主十分美貌,性情溫婉,沒有什麽高門貴女的傲嬌毛病。”
霍陽略微擡眼,“你這麽喜歡,不如你去求娶她?”
姚澤蘭一噎,“其實尚公主也不是什麽壞事,多少人夢寐以求都不得,你年紀輕輕就封了侯,若是再娶了公主,絕對可以寫入史冊,流傳千載。”
霍陽手中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你到底哪邊的?”
姚澤蘭立刻噤聲了。
霍陽不願娶公主,是因為他的心在廣博無垠的大漠,也不是在這上京的方寸之地。
若連姚澤蘭都不懂他,又還有誰能體會他的難處?
“若是實在不行……我去求娶也行。”姚澤蘭期期艾艾。
“當真?”霍陽眼神一亮,湊過去就摟住了姚澤蘭的肩,“等會公主的畫舫來了,你就坐在窗邊跟她相看,你長得豐神俊朗,她定然動心。待回去之後,你就跟姚宗正說對公主一見鐘情。”
姚澤蘭有些雙眼發黑,咬牙切齒,“我不過随口一說你就當真了,賣友求榮做得這般得心應手,真是交友不慎。”
霍陽嬉皮笑臉,“反正你的身份,找個門當戶對的姑娘也不容易,尚公主不是正正好?”
見姚澤蘭不說話,霍陽拉過離月,“你替他打扮打扮,就按照你們女子的喜好來,只要公主沒有眼瞎,定然會看上他。”
離月目露無奈,“姚公子今日這般打扮就已經很好了。”
青衣華服的公子,豐神俊朗,身姿挺拔,哪怕被霍陽摟着,依舊紋絲不動,舉止有度,的确算得上翩翩公子了。
“真的嗎?那比我如何?”聽她誇姚澤蘭,霍陽又有些醋了。
霍陽穿着随意,除了頭上随意綁了一根素色發帶,腰間連個配飾都沒有,坐沒坐相。
“你……也不錯,看着就像姚公子的一等侍從。”
姚澤蘭忍俊不禁,霍陽讪讪推了他一把,冷哼一聲,他今日就抱着公主看不上他的目的,怎可能好好打扮?被他這只花孔雀比下去也尋常。
幾人閑聊間,畫舫已劃到了湖中央。
他們為方便,只租了一層的小畫舫,在湖中十分不起眼。
旁邊游過一艘雙層畫舫,坊內女子歡聲笑語,絲竹悅耳。
上京民風開放,那些女子倚着欄杆,看到坐着的二人各有風姿,就沖他們扔手中的春花。
還好畫舫小,游的也快,否則差點就被花枝淹沒了。
霍陽懷中也被擲了兩支,他有些得意,晃了晃手中的花枝,“還是有人慧眼識珠的。”
少年人的好勝心總是這麽莫名奇妙。
姚澤蘭抖了抖衣袍上的花瓣,“對對對,侯爺若是精心打扮,定然不止這兩支。”
霍陽随手将花枝塞到離月手中,“鮮花配美人,送給阿莞啦。”
離月無奈接過。
“那應該就是長樂公主的畫舫了。”姚澤蘭指了指不遠處的畫舫,上面挂着黃色龍旗,十分顯眼。
霍陽淡淡掃了一眼,“可說好了,你坐在窗邊別動。”
姚澤蘭無奈搖頭,令船夫搖橹靠近。
船頭上站了許多人,還撐了青羅傘,站在中間的應該就是公主了。
姚澤蘭端坐在窗邊,實在忍不住好奇,擡頭看了一眼。
果然……什麽都沒看清。
畢竟那畫舫極大,又隔那得遠,其實連船上是人是狗分不清。
想來相看只不過是個幌子罷了,公主估計也不在乎現在窗邊坐的是人是狗。
小畫舫貼着大船擦身而過,姚澤蘭心裏有些遺憾,說來在夢裏他也沒得見過公主的模樣。
未想船上忽然有人吆喝,“那可是安陽侯的畫舫的?”
姚澤蘭回頭,卻被窗框擋住了視線,只能微微探頭,拱手稽禮,“侯爺就在船上。”
他此時微微探頭,為了稽禮又沒有扶住窗框,只感到船身猛然一抖,竟一頭栽到了水裏。
霍陽大喊一聲,“不好了,姚宗正家的二公子為了看公主,掉水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