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1/2)
第 94 章
阿傑決定在博物館裏做一場直播。不是探靈,不是帶貨,是——聽趙懷遠講故事。
他把手機架在展廳中央,鏡頭對着趙懷遠——觀衆看不到趙懷遠,但能看到展櫃裏的展品。阿濤調試了收音設備,确保趙懷遠的聲音能被錄進去。
“家人們,”阿傑對着鏡頭說,“今天我們不賣貨。今天直播的內容,是聽一位老先生講他收藏的故事。他在這裏守了二十年,每一件展品背後都有一個故事。我們今天幫他講完這些故事,送這些展品上的執念,回家。”
彈幕:
“好”
“搬好小板凳了”
“聽故事”
“這位老先生是誰?為什麽看不到人?”
趙懷遠站在第一個展櫃前,開始講。他講那件嫁衣——姑娘叫翠蘭,丈夫叫大柱。大柱出去當兵,走的時候說,回來就娶你。他走了三年,翠蘭等了三年。第一年,她每天去村口看。第二年,她不再去了,但她每天晚上在燈下繡嫁衣。第三年,嫁衣繡好了,大柱還是沒有回來。後來有人帶信說,大柱在戰場上沒了。翠蘭沒有哭。她穿着那件嫁衣,坐在村口的大槐樹下,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不見了。那件嫁衣留在槐樹下,被一個過路的人撿到,輾轉送到了博物館。
趙懷遠講完的時候,展櫃裏的嫁衣,領口那個暗紅色的印記,淡了一層。不是完全消失,是淡了。
彈幕:
“翠蘭等了大柱三年,嫁衣等了她一輩子”
“那個印記是她的眼淚吧”
“印記淡了,是不是她聽到了?”
趙懷遠又講那把鐮刀。老農叫李德厚,種了一輩子地。他走的那年,麥子還沒熟。他說,等我好了,我去割麥子。他沒好。他兒子把鐮刀捐了,捐的時候說,爸,麥子我們割了,你放心吧。
鐮刀上的缺口,好像沒有那麽鋒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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