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裂隙（2/2）

门缝里，那张脸看着他。

“你忘了。你都忘了。“

苏尘的银纹，烧穿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银纹在烧。左手废了。右手黑水咬过的指尖，还留着疤。

他抬头，看着那张脸。

“你是我。“

“我是你。“

“那我是什么。“

那张脸，愣住了。

苏尘没等它答。

“我叫苏尘。是我娘给我起的名字。跟你没关系。“

他推门。

门，动了。门缝里，黑暗涌出来。

苏尘没退。

“我来了。门，我关。你，别出来。“

门缝里，那东西笑了。

“你关不住。前两扇，你关的是你爹和你娘。第三扇，你关的是你自己。“

苏尘的呼吸，停了。

“你关的是你自己。你关了自己，谁去接你娘。“

苏尘没答。

他站在那。手按在门上。

身后，千仞雪站在他身侧。银火在她掌心烧着。

“你关。我陪你。“

苏尘没回头。

他按着门。

门，合上了。

一寸。门缝里，黑水暴涨。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抓向苏尘的喉咙。苏尘没躲。银纹从眼眶里烧出来，撞在那只手上。手缩回去。银纹裂了一条。血从苏尘的眼角流下来。

两寸。门缝里，那东西在吼。黑水从门缝里涌出来，撞在苏尘胸口。肋骨裂了。他听见骨头裂开的声音。

三寸。那东西不笑了。

“我关。我关得住。“

四寸。五寸。六寸。银纹在裂。一条。两条。三条。血从眼角流下来，糊了半边脸。门缝里，黑水还在涌。苏尘没松手。

门，合上了最后一寸。

轰。

苏尘跪在地上。手按在门上。银纹裂了三条。血从眼角流下来，滴在地上，冒着白烟。

天幕上，金光亮起。

【第三扇门·已关闭·封印稳固】

苏尘的额头，抵在门上。骨头裂了。银纹裂了。银纹烧穿了。

“三扇。我关完了。“

他站起来。手还在抖。

“娘。我来了。“

门缝里，一点火亮了。像在回应他。

苏尘的眼眶，热了。

“我来了。我来接你。“

他伸手，手指按在门缝上。

门缝里，那点火，跳了一下。跳到他指尖上。烫。暖。像娘的手。

“娘？“

火，没灭。它在他指尖上烧着。小小的。暖的。

火，跳了一下。像在说，我在。

苏尘的眼眶，热了。

他转身，往回走。指尖上，那点火跟着他。烧着。没灭。

娘的火，从门缝里出来了。

他走回镜面。镜面在他脚下收起来。裂隙，在身后合拢。

他走回地面。裂隙，还在天上。没合上。

他关了三扇门。裂隙，没合上。

“裂隙还在。“

“门关了。裂隙还在。“

“还在。它在等。“

“等什么。“

苏尘没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上，娘的火在烧。银纹裂了三条，还在烧。

“第四扇。“

千仞雪的呼吸，停了。

“什么？“

“第四扇门。裂隙还在。门关完了。还有第四扇。“

“在哪。“

苏尘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天幕上，金光亮了。

【第四扇门·位置：神界与人间的交界·裂隙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