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裂隙（1/2）

歇了一夜。天亮了。

苏尘站在海边。浪打在他脚上。天幕上，金光写：【第三扇门·未定位】

“裂隙，在天上。你怎么上去。“

苏尘没答。他抬头，看着裂隙。横在天上，比他来的时候又宽了一指。他来了三天，裂隙宽了三指。

“裂隙在扩大。它在等第三扇门开。“

“那你还去。“

“去。关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银纹在烧。

“万界镜像，你能带我上去吗。“

银纹没答。它烧着，烫着他的胸口。

“你怕裂隙。“

银纹缩了半寸。

“可我得去。门在那。我关了两扇，还有一扇。关完，我就能去接我娘了。“

银纹没动。

苏尘抬手，按在胸口。

“你是我。我在这，你也在。我去，你跟着。我回，你跟着。怕什么。“

银纹一亮。

万界镜像，从眼底爬出来。银纹爬满眼眶。

“带我去。“

苏尘往前走。一步，踩在镜面上。两步，镜面升起来。三步，他离地了。镜面在他脚下，像一条银色的河，从地面流向天空。

千仞雪跟在他身后。银火在她掌心烧着。

“镜子，能走到裂隙。“

“能。镜子是通的。门那边能去，天上也能去。“

“第七块碎片在里面。第三扇门也在里面。“

他往前走。一步，踏进裂隙。

裂隙里，是黑的。冷的。没有风。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深处那一点银光。

“第七块碎片。“

他往前走。黑暗从两边涌过来。镜面在他脚下铺开。银纹在眼眶里烧着。千仞雪跟在他身后，银火照出一小片路。

“你怕。“

“怕。可门，得关。“

他往前走。黑暗，从两边涌过来。

裂隙深处，那点银光，亮了。

亮起来的东西，是门。

第三扇门。

门在裂隙深处。门是新的。白的。像骨头。门缝里，是黑的，像没有底。

门缝里，有东西，在看他。

“你来了。钥匙。我等了你三万年。“

苏尘的手，攥紧。

“第三扇门。我来了。“

他往前走。身后，裂隙在合拢。镜面在收窄。他没有回头。

门缝里，那东西在笑。

“钥匙齐了。门，该开了。“

苏尘站在门前。手按在门上。门是凉的，像死人的手。

他按着门，没推。

“门开了。我来了。你，出不出来。“

门缝里，那东西愣住了。

“你不是要开门吗。门开了。我站在这。你出来。“

门缝里，黑水涌出来。

苏尘没退。

“出来。我在这。你出来，我关门。“

门缝里，那东西沉默了很久。

“你疯了。“

“疯过一回了。不差这回。“

“疯过两回了。不差第三回。“那东西改了话，“你每次都说这句话。你以为你赢定了？“

苏尘没答。

他推门。

门缝里，黑的。黑的，像没有底。

黑的深处，有一点光。小小的。像他娘的火。

“娘？“

光，跳了一下。像在回应他。

苏尘的胸口火，跳了起来。那团火，跟他胸口烧过的那团同源同频。可它，不是他娘的火。

“你是谁。“

火里，一张脸浮出来。银发。银瞳。跟他一模一样。

“你。我是你。三万年前，你把自己拆成七块，堵了门。你忘了你是谁。“

苏尘站在门前。手按在门上。

“我是谁。“

“你是封印者。你把自己拆了。你忘了。你重生了。你忘了你关过几扇门。你忘了你拆过自己几次。“

苏尘没说话。他站在门前。手按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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