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四扇（1/2）

苏尘抬头，看着裂隙。

裂隙横在天上，没合上。门关完了，裂隙还在。深处那点白光，亮着。

他的骨头里，有什么东西，应了一下。

不是银纹。不是火。是别的。从骨头缝里，往外爬。像有什么东西在发芽。

他攥紧拳头。没说话。

千仞雪站在他身侧。银火收了，拳没松。她看着苏尘的背影。他的肩在抖。不是累。是骨头里那个东西，在动。

“你身上，有东西在长。“她说。

“嗯。“

“是什么。“

“不知道。“苏尘说，“可它应裂隙。裂隙里那个东西，在叫它。“

天幕上，金光在写。

【第四扇门·位置：神界与人间的交界·裂隙深处】

苏尘盯着那行字。

“神界。“他说。

银纹跳了一下。不是疼。是应。万界镜像在眼底亮了半寸，又灭了。它认得“神界“这个词。

“合着这破门，还分地盘的。“苏尘说，“前三扇归人间管。第四扇，归神界。“

千仞雪没接话。她看着裂隙。裂隙横在天上，比他关第三扇门的时候，又宽了一指。

“你要去神界。“

“嗯。“

“你两只手都废了。眼睛烧穿了。银纹裂了三条。你拿什么去。“

苏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左手废了。指头弯不了。右手黑水咬过的指尖，还留着疤。他试着攥拳。骨节响了。疼。可攥住了。

“拿命。“他说，“命还在。“

千仞雪没说话。她看着苏尘的手。指尖上，娘的火在烧。小小的。暖的。

“它为什么跟着你。“

“认我是她儿子。“

千仞雪看着那点火。火小小的，烧着，没灭。她没再问。

唐昊站在枯林边。锤拄在地上。锤头的锈还没刮干净。唐三站在他爹身侧，银丝在指尖收着。紫极魔瞳暗着，没开。

苏铁靠在枯树干上。苏木蹲在他旁边。一个锈了三万年，一个忘了三万年。都瘦。都轻。

“唐叔。“苏尘走过去，“你在第二扇门里，待了六年。你听见过什么。“

唐昊的锤，在地上挪了半寸。

“门后面，有东西在动。“唐昊说，“不是黑水。不是门后之物。是别的。“

“敲击声。“

唐昊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我砸黑水的时候，“唐昊说，“听见深处有敲击声。一下。一下。一下。跟我的锤声，不同频。我砸了六年。它敲了六年。我在门这边砸。它在更深的地方敲。“

苏尘的银纹跳了一下。裂了三条的银纹，跳起来疼。

“裂隙深处。“他说。

“嗯。第二扇门后面，还有路。路通到更深的地方。“

苏尘的指尖上，娘的火跳了一下。

唐昊看着那点火。

“我护了六年。“他说，“它从来没动过。今天，它动了。“

“它认路。“苏尘说，“它认得第四扇门。我娘坐第二扇门前，三万年。她不是光坐着。她在算。第三扇门在哪。第四扇门在哪。都是她算的。“

他抬头，看着裂隙。裂隙横在天上，比他关第三扇门的时候，又宽了一指。

“裂隙在扩大。它不等了。“

裂隙深处，黑的。看不见底。可黑的深处，有一点光。不是银的。不是金的。

白的。

“第四扇门。“苏尘说，“在裂隙深处。门是白的。我娘的火告诉我的。“

天幕上，金光又写了一行。

【第四扇门·封印者：未知·封印时间：三万年前】

苏尘盯着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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