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照（2/2）

同源。合流。

火里，浮出画面。

三万年前。娘抱着一个孩子，站在圣魂村口。孩子三岁，冲她笑。娘把孩子，交给一个打铁的人。

“别让他知道他爹是谁。“娘说。

打铁的人点头。是苏铁。年轻的苏铁。

娘转身，往星斗大森林走。走了七天。走到第二扇门前。

她坐进门前。回头看最后一眼。

那一眼里，娘的火，跟门缝里的黑水，一个颜色。

画面碎了。

苏尘愣住。

“你娘的火，跟我一样。“门后之物说，“你，就没想过？“

苏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火在烧。娘的火，在他身体里。

他想娘。三岁。圣魂村。娘抱着他，冲他笑。娘的手，暖的。后来，娘没了。他以为娘死了。

原来娘坐在门里。三万年。

“想过。“苏尘说，“想了很久。“

“想明白了？“

“没。“

门后之物笑了。笑声从黑水深处浮上来。

“你娘坐门里三万年。“它说，“守门人？守门人锁在门里当锁芯？她跟你一样，是钥匙。锈了的钥匙。跟我，一样。“

苏尘的胸口火，跳了一下。

唐三的银丝绷紧。

“别听它。“唐三说，“它在挑。“

“挑。“苏尘说，“它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我分不清。可有一句，我信。“

“哪句。“

“我娘，是锁芯。“苏尘说，“她坐门里三万年，等钥匙来。“

他往前走。水漫过腰。

“我来了。门，关。人，救。我娘。我徒弟。“他看唐三一眼，“你爹。一个，都不少。“

镜面里，那点火，亮了一度。

像在应他。

火里，浮出一行字。娘写的。三万年前，娘坐进门前，用火烧出来的：

“锁芯，是活的。“

苏尘的呼吸停了。

活的。

锁芯是活的。娘坐门里三万年，没焊死。她坐那，等钥匙来。

钥匙是谁。

苏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左手废了。右手废了。

钥匙，不用手。

他抬眼。

万界镜像亮起。眼睛红得发黑。

“娘。“他说，“我来接你。“

他伸手，伸进镜子。

手穿过去。镜面像水，荡开一圈。

千仞雪的手，攥住他的衣角。

“你进去，谁关门。“她说。

“我不关。“苏尘说，“我去叫醒我娘。锁芯是活的，我去叫醒它，它自己关。“

“你在门里，怎么叫。“

“镜子是通的。“苏尘说，“我进镜子里去。门，在镜子里关。“

“你疯了。“

“疯过一回了。“苏尘说，“不差这回。“

他往前走。衣角从千仞雪手里滑出去。

苏尘整个人，穿进镜子里。

天幕上，金光跳了一下。

【第二扇门·镜面映照·钥匙进入门内·倒计时·一天】

全大陆仰头。

刘伯的烟杆又掉在地上：“他进去了？“

比比东放下权杖。

“门里，是它的地盘。“她说，“他进去了。“

雪夜大帝从王座站起来：“斗罗，摊上大事了。“

圣魂村里，老杰克抬头看天幕。

“苏尘。“他念叨，“又进去了。这孩子，心善。“

星罗皇宫，戴浩皱眉。

“他进去了。“戴浩说，“第二扇门，他一个人，背得动吗。“

七宝琉璃宗。宁风致站在窗前，看着天幕，手攥紧。

“他进去了。“他说，“门里，是它的地盘。“

他身后，桌上的茶，凉了。

千仞雪站在镜面外。银火在她掌心烧着。晃了一下，又亮起来。

她看着镜面里那个背影，走进黑水里。

她的手，攥紧。

“回来。“她说。

镜面里，黑水漫过苏尘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