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两只手（2/2）

“姓苏的。“他嘟囔，“一个接一个。他到底背了多少。“

七宝琉璃宗，宁风致的手攥紧：“门锁了三万年。他拧开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星罗皇宫，戴浩盯着天幕：“剩余时间。它在倒计时。苏尘，你赶得及吗。“

门后之物从门缝里探出半条黑臂。

“你救了他。“它说，“你拿什么，关门？“

苏尘抱着苏铁，站起来。

“门我关过一扇。“苏尘说，“第二扇，一样。“

门后之物第一次沉默。

苏尘的胸口火在烧。眼睛红了。

苏铁在苏尘怀里，眼睛睁开。光还是刺。他眯着。

“师父。“他喊，“门，还没关。“

“关。“苏尘说，“我来关。“

苏铁的手，攥紧苏尘的衣角。

“你左手废了。“苏铁说，“右手也废了。你拿什么照门。“

“眼睛。“苏尘说，“镜子不是用手的。镜子是用眼的。“

万界镜像亮起。苏尘的眼睛，红了。

“照一次，烧一次。“他说，“命还在。值。“

苏尘往前走。抱着苏铁，走出黑水。

千仞雪跟着。手没松。她的银火还亮着，照着路。

唐三的银丝，钉进黑水，崩断两根。

“它还在动。“唐三说，“往门那边，爬。“

唐三皱眉：“这东西，比海底那扇的，聪明。它不硬闯。它挑。“

苏尘回头。门缝里，黑水涌出来，漫过枯死的林子。半张黑脸从门缝里探出来。眼睛是两个窟窿。

“你关不住。“它说，“你两只手，都废了。“

苏尘举镜。眼睛红得发黑。

“手废了，眼还在。“苏尘说，“镜子是用眼的。“

万界镜像炸光。银纹从眼睛爬出来，映在黑脸上。黑脸缩回去半寸。

苏尘的眼睛，烧了一下。银纹从眼底爬出来，烧穿视线。他眨了眨眼。血从眼角流下来。视线糊了一瞬。他抹掉。

“它怕镜子。“千仞雪说，“同源的东西，它怕。“

“怕。“苏尘说，“它从三万年前，就怕这面镜子。“

苏铁在苏尘怀里，喘了口气。三万年没喘过。第一口空气，凉的，呛。他咳了一声。

“师父。“他说，“黑水里，它跟我说过话。“

苏尘低头。

“它说，锈钥匙的主人，醒了。“苏铁说，“它以为我快被同化，把我当自己人。我没应。我拧了锁，把自己锁进去。“

“它还说，“苏铁喘着，“你爹拆成七块，堵第一扇门。你娘烧三万年，烧门。你呢，它说你来了，也是堵。一家子，都堵。它笑。笑得黑水发抖。“

苏尘的银纹跳了一下。眼底的银纹，烧了一下。门缝里，那半句笑，熄了。

“我爹堵了。“苏尘说，“我娘烧了。我来了，我不堵。我关门。“

“你坐了三万年。“苏尘说，“就为等我把锁拧开。“

“等你看我一眼。“苏铁说，“然后看你拧锁。“

苏尘抱着苏铁，走到枯林边。

千仞雪的银火，在苏铁手边烧着。火星亮着。

“他活了。“千仞雪说，“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苏尘低头。苏铁的手，攥着他的衣角。三万年没松开过。

“铁。“苏尘说，“我接你回家了。“

苏铁火亮了一度。口型：“家。“

“圣魂村。“苏尘说，“我徒弟，住圣魂村。“

苏木站在一边，看着苏铁。他想起自己被拽出来的那天。也是这只手。也是这双眼。

“走。“千仞雪说，“回家。“

天幕上，金光重新写。

【第二扇门·封印松动·剩余时间：一天】

苏尘的胸口火在烧。眼睛红得发黑。

“它等不到一天。“苏尘说，“我也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