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两只手（1/2）

黑水从门缝里涌出来，顺着两只手的交接处往上爬。凉的。门后之物在爬。

“铁，是我。“苏尘说。

苏铁哭腔：“师父。“

万界镜像亮起。银纹从苏尘掌心爬到肩头，顺着锈手，爬进黑水。

苏尘拽。锈手往门缝外挪。黑水涌上来，缠住苏铁的手腕。锈把手腕磨得细。苏尘不敢用全力。一用力，怕把那截细腕拽断。

“它不让。“苏尘说。

千仞雪的银火灌进镜面。火光炸开，烧退黑水一尺。

“你挡，我烧。“她说。

她的银火晃了一下。灌镜烧黑水，耗得大。她没说。手稳着。

苏尘拽。锈手又出来半截。

黑水暴涨。三条黑臂从门缝里伸出来。一条抓向苏尘胸口，一条抓向千仞雪的镜子，一条缠住苏铁的手腕往回拖。

千仞雪银火横过去。火光映黑臂，弹开第二条。

苏尘万界镜像炸光。烧穿第一条黑臂。黑臂断成两截，缩回门缝。

第三条黑臂，缠紧苏铁的手腕。苏铁的手，往门缝里滑。

“铁！“苏尘喊。

锈手攥紧。没松。

苏尘拽。黑水退了半寸。苏铁的手，出来了。

整个人从门缝里被拽出来。跌进苏尘怀里。

轻。太轻了。像抱了一捆枯柴。三万年没吃过饭。骨头轻得像纸。苏尘的手臂沉了一下。他没想到一个人能轻成这样。怀里那点重量，还不如一块石头。

苏尘的胸口火跳了一下。人，还在。轻，也在。

锈手攥着苏尘的衣角。

苏尘的右手，被黑水咬了一口。银纹烧穿右手指尖。血滴下来。疼。皮肉不疼。银纹从指尖烧进去，烧到肘。他没出声。

“右手也搭进去了。“苏尘说，“左手废了，右手也废。值。“

千仞雪的银火扎进黑水，烧在苏尘手腕上。黑水退开。

“你疯了。“千仞雪说，“左手废了，右手也搭进去？“

“搭进去。“苏尘说，“人出来了。值。“

“你拿什么关门。“千仞雪说。

“拿命。“苏尘说，“命还在。“

苏铁在苏尘怀里，轻得像纸。三万年没见过光。眼睛睁不开。光刺得他缩了一下。

“他太轻了。“千仞雪说，“像纸糊的。“

“三万年没吃过饭。“苏尘说。

苏铁怀里那簇火，灭了。

火是门里点的。人出来，火就灭。门那边，全黑。

“续上了。“千仞雪说，“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苏尘看着她。她的银火晃了第三下。她累了。

“你挡水，我烧火。“千仞雪说，“说好的。“

苏尘的胸口火跳了一下。

“谢了。“他说。

“你挡我烧的时候，没说谢。“千仞雪说。

苏尘没说话。手攥紧了苏铁的衣角。

苏木站到苏尘另一侧。

“他出来了。“苏木说，“门锁开了。门后那个东西，自由了。“

天幕上，金光写。

【锁芯已脱离·门锁已开·封印松动·倒计时开始】

【第二把钥匙·已脱离门内·擦亮进度1%】

全大陆仰头。

刘伯：“门开了？“

小灵儿：“主人，你徒弟出来了。“

比比东：“这活谁给他派的。“

雪夜大帝：“斗罗摊上大事了。“

圣魂村里，老杰克抬头看天幕。

“苏尘。“他念叨，“又救了一个。这孩子，心善。“

唐昊靠在门框上，手里的酒葫芦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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