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把手给我（2/2）

“师父。“苏铁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记起来了？“

“没记起来。“苏尘说，“记不记得，你都是我徒弟。“

“铁，不锈。我说过的话，我自己写的。“

“出来。“

锈手，松了。

苏尘用力一拽。

黑水从门缝里涌出来，漫过整片湖。

湖心，锈门剧烈地震了一下。

门缝里，一道人影，被拽了出来。

摔在苏尘怀里。

很轻。轻得不像一个人。

苏铁抬起头。他看了苏尘很久。

“师父。“

苏尘低头看他。

“你回来了。“他说，“铁，不锈。我答应过你的。“

苏铁没说话。他攥着苏尘的衣角，像攥着最后一根绳子。

然后，黑水，咬上了苏尘的右手。

银纹从右手指尖烧起来，烧穿皮肉，烧到指根。

血顺着黑水，滴进湖里。

苏尘没低头看。他抱着苏铁，没松手。

“两只手。“他说，“都搭进去了。“

“值。“

苏铁在他怀里，抖了一下。

“师父，你的手……“

“手，是用来挡黑水的。“苏尘说，“照门用镜子。挡水，用手。“

“两只手，刚好。“

千仞雪一步上前。她手上那簇银火，跳起来，扎进黑水里。

火尖，烧在苏尘右手腕上。

黑水嘶啦一声，退开一寸。

“你疯了。“她说，“左手废了，右手也搭进去？“

“搭进去。“苏尘说，“人出来了，值。“

“你拿什么关门。“

“拿命。“苏尘说，“命还在。“

千仞雪没接话。她盯着苏铁。

“他手里那簇火。“她说，“灭了。“

苏尘低头。苏铁怀里，那簇火，只剩一点火星。

“火灭了，门那边就全黑。“千仞雪说，“他坐了三万年，火没灭。你把他拽出来，火，灭了。“

苏铁攥着那点火星，没说话。

“火，是门里点的。“苏铁说，“我出来了，火就灭了。“

“门那边，全黑了。“

苏尘看着他。

“黑了，就黑了。“他说，“门，我来关。“

“你，我带走。“

天幕，亮了。

【诸天万界·实时观测·第二扇门·锁芯已脱离·门锁已开】

【警告·第二扇门·封印松动·倒计时开始】

全大陆，仰头。

圣魂村，刘伯手里的烟杆，掉在地上。

“门，开了？“

小灵儿盯着天幕上那行字。

“主人。“她说，“你又要上电视了。“

武魂殿，比比东看着那行字。

“封印松动。“她说，“倒计时。“

“他刚关完一扇，又来一扇。“

“这活，谁给他派的。“

天斗城，雪夜大帝手里的茶盏，落在案上。

“第二扇门，开了。“

“斗罗，摊上大事了。“

星斗深处，锈门前。

黑水退开，又涨回来。

门缝里，那个东西的声音，阴恻恻地飘出来：

“钥匙，出来了。“

“锁，开了。“

“你还有一扇门。“

“你救了他。你拿什么，关门？“

苏尘抱着苏铁，没回头。

“拿什么关门。“他说，“你管我拿什么。“

“门，我关过一扇。“

“第二扇，一样。“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铁。“他说，“回家了。“

苏铁攥着他的衣角，没松。

“师父。“他说，“我，回家了。“

黑水，又涨上来一寸。

门缝里，那个东西，第一次，没有接话。

它看着苏尘抱着苏铁，一步一步，走出黑水。

天幕上，那行字，变了。

【第二把钥匙·姓名：苏铁·状态：已锈·正在被擦亮·已脱离门内】

【擦亮进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