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把手给我（1/2）

苏尘蹲在黑水里，握着那只锈手。

天幕上那行字，还亮着。

【第二把钥匙·姓名：苏铁·状态：已锈·正在被擦亮】

“怎么擦。“苏尘问。

没人答。

苏木蹲到他身边，看着那只锈手。

“师父。“他说，“你是钥匙。“

“钥匙能开锁。“

“也能擦锈。“

苏尘：“怎么擦。“

苏木想了想。

“你得进去。“他说，“锁在里面。锈在里面。你在外面，够不着。“

“进去。“苏尘说，“进哪。“

“进门。“

苏尘沉默了一会儿。

“门后面，是它。“他说。

“是它。“苏木说，“可苏铁也在。“

“它在他身上。你擦他，就是擦它。“

“擦完呢。“

“擦完。“苏木说，“他就不锈了。“

苏尘低头，看着怀里那面碎镜子。

镜面裂着缝。缝里，黑水还在涨。

“这破镜子。“他说，“照火，照话，照门，照锁。“

“现在，还要照人。“

“合着是拿我当镜子铺的掌柜。“

他嘴上说着，右手已经把碎镜子举了起来。

镜面，对准锈门的门缝。

万界镜像，在掌心里亮起。

不是映照。不是复制。

是穿。

镜面里，黑水翻涌。门缝那边，一道光，顺着镜面，往门里爬。

光爬过的地方，黑水退开。

苏铁那只锈手，在门缝那边，动了一下。

“铁。“苏尘喊，“把手给我。“

门缝那边，静了一息。

锈手，伸了出来。

穿过门缝，穿过黑水，穿过镜面。

穿过碎镜子的裂缝，一直伸到苏尘面前。

苏尘握住那只手。

很凉。在抖。锈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我拽你。“苏尘说，“你出来。“

他用力一拽。

黑水，从门缝里涌出来。

不是一滴。是一整片。

黑水漫过镜框，漫过他的手，漫过他的胸口。他咬着牙，没松手。

门缝里，那个东西的声音，炸开：

“你拽他出来？！“

“他是钥匙！他锈在门里，是锁芯！你拽他出来，锁就开了！“

“门，就压不住了！“

苏尘没理它。

“铁。“他喊，“出来！“

锈手，回握了他一下。

然后，那只手，把苏尘的手，往门里拽。

不是往外。是往里。

“师父。“苏铁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锁，是我拧的。“

“我不能走。“

“我走了，它就出来了。“

苏尘怔住。

“你走了，它就出来了。“他重复了一遍，“那我呢。“

“我在这儿。“

“我在这儿，它能关得住。“

苏尘握着那只手，没松。

“你在这儿关了多久。“他问。

“三万年。“

“三万年，你一直在里面。“

“嗯。“

“那你叫我出来干嘛。“苏尘说，“你叫我来看你一眼，然后看你继续锁着？“

门缝那边，静了。

“……我想你。“苏铁说，“我想，看看你。“

苏尘的喉咙，动了一下。

“看完了。“他说，“出来。“

“我不出来。“苏铁说，“锁不能开。“

“锁，我来拧。“苏尘说。

“你拧？“

“我是钥匙。“苏尘说，“你忘了？你说过，我就是那把钥匙。“

“你拧紧的锁，我来拧开。“

“然后呢。“

“然后我关门。“苏尘说，“门，我来关。你不用锁在里面。“

“你出来。看着我关门。“

门缝那边，又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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