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关门（1/2）

你这个人，还远吗。

苏尘睁开眼。他没答。

他举起碎镜子，对准裂隙。

“远。“他说，“远得很。可我那只手，已经进去了。“

镜面里，那条影子还站在黑水里，抓着苏木那只银色的手。

苏尘催亮银纹。银光顺着断口爬进镜面，顺着影子烧向黑水。

“照门。“他说。

千仞雪的银火在他头顶烧开一角。唐三的银丝从指间垂落，钉进裂缝两边。第三席从暗处走出来，掌心亮起银光。

四道力量，汇进镜面。

镜面里，那扇门动了。

门缝里，白衣人抬起头。他隔着镜面看苏尘，笑了。

“你来了。“

“来了。“苏尘说，“关门。“

门锁在镜面里显形。银光搭起来的，一扇巨锁。锁身两把钥匙孔。一把在门这边，一把在门那边。

门那边那把钥匙孔里，插着一把钥匙。苏木。

黑水缠着他，一点一点，往'开'的方向拧。

苏尘伸手，握住门这边那把钥匙。

“它让他转开。“苏尘说，“我让他转关。“

“同一把锁，看谁拧得过谁。“

苏尘攥着钥匙，心里骂：照火，照话，照门，现在照锁。合着这破镜子，是拿他当探照灯用的？

“拧！“

他往'关'那边用力。

黑水嘶啦一声。苏木的银色那半眼睛睁开了。

“师父。“苏木的声音从黑水里传出来，“我压不住。“

“压得住。“苏尘说，“你拧关，我拧关。两把一起，门就关了。“

黑水又涨上来，漫过苏木的腰。银色那半眼睛，暗了一度。

“它咬着我。“苏木说，“我拧不动了。“

“那就慢慢拧。“苏尘说，“我拽着你，你往这边拧。“

他手上没松。银纹顺着影子，又烧过去一寸。

黑水最凶时，苏木握钥匙的手，松了。

钥匙往'开'的方向，滑了一寸。

“苏木！“苏尘喊。

黑水里，那只银色的手，又攥紧了。

“在。“苏木说，“我在。“

“你说过，让我照碎你。“苏尘说，“我说过，我救你。“

“今天，我照碎同化。把你照回来。“

镜面里，万界镜像亮起。映照，复制，反弹。

黑水退开。苏木的手，从黑水里伸出来，握住了钥匙。

“师父。“他说，“我拧。“

两把钥匙，一起往'关'的方向拧。

门锁咔哒一声，门缝合上一寸。

黑烟从门缝里涌出来，更浓了。门后那个东西的声音，从黑烟里砸下来：

“你拧不动的。他是我拼好的。他转的，是开。“

“他转开，是因为你咬着他。“苏尘说，“我拽他回来，他就转关。“

“你拽不回来。“它说，“他是我。“

黑水翻上镜面，缠住镜框。镜面，裂开。

“镜子碎了，你就看不见他了。“它说，“你救不回去。“

镜面又裂开一寸。黑水顺着裂缝，往镜子里钻。

千仞雪的银火压下来，烧在裂缝上。火被黑水压暗一寸。她的手腕，抖了一下。

唐三的银丝钉进镜框两边，缠住黑水往外拽。黑水断成两截，又接上。两根银丝，崩断了。

第三席的银光劈进黑水。黑水退开一尺，又涨回来。

镜面里，黑水凝成一只手。黑手，抓向镜心。

苏尘抬手，掌心挡在镜心上。

黑水咬住他的左手。银纹从掌心里烧起来，烧穿皮肉，烧到指根。血顺着镜面，滴下来。

“苏尘！“千仞雪喊。

他没松手。他把镜子往怀里一收，左手从黑水里抽出来。

黑手缩回镜面里。镜面上的裂缝，还张着。

掌心，烧穿了。银纹烧到尽头，五指，没有知觉。

“照门的价。“他说，“是这只手。“

“值。“

“他是苏木。“苏尘说，“他叫苏木。“

苏木那半银色的眼睛，又亮了一度。

“师父。“苏木说，“我记起来了。“

“记起什么。“

“你叫苏尘。“苏木说，“我师父，叫苏尘。“

苏尘的手，停了一息。

“你叫苏木。“他说，“你叫苏木。“

“师父。“苏木说，“刚才，它松了一下。“

“它去抢镜子了。“苏尘说，“顾不上你。“

“所以我才有力气，握紧钥匙。“

“苏木。“苏木念了一遍，“木头不会疼。“

“对。木头不会疼。“

黑水退开一尺。银色那半，全亮了。

“师父。“苏木说，“我拧。“

两把钥匙，一起用力。门锁咔哒一声，又合上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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