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关门（2/2）

门缝里，白衣人走出来。

他看看苏尘，又看看苏木。

“门要关了。我该回去了。“

“回哪。“

“回门里。“白衣人说，“我是门铸的。门关了，我就回门里去。“

“回去，还是坐着。“

苏尘没说话。

“门那边，我坐了三万年。“白衣人说，“回去，还是坐着。不亏。“

“亏。“苏尘说，“门我关。你，我也要。“

白衣人笑了。那个笑，跟苏尘一个样。

“你跟我，一个脾气。“他说，“像。“

他转身，走回门缝里。

苏尘看着他走回门缝。

三万年前，这个人把自己拆成七块，堵住门。

三万年后，他坐回门里。

“等你回家。“苏尘说。

苏木喊：“师父！“

白衣人没回头。他坐回门缝正中，背靠着门。跟那天，同一个姿势。

“我没死。“他说，“我回家了。“

门缝合拢。

镜面里，门锁咔哒一声，锁死了。

门后，那个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越来越远：

“钥匙是锁我的。门是关我的。“

“你，也是我。“

“你还有一扇门。“

天幕亮起：

【诸天万界实时观测·门扉已关闭·封印完成】

【斗罗大陆·列入诸天万界保护名单】

第三席站在地宫外，看着天上合拢的裂隙。

“三万年来，这门，头一回自己关上。“

全大陆安静了三息。炸了。

圣魂村，刘伯仰头看着天幕：“关了？真关了？“

小灵儿没说话。她看着天上合拢的裂隙，抿了抿嘴。

“那小子，把门关上了。“刘伯说，“咱村那小子。“

天斗城，雪夜大帝手里的茶盏落在案上，又稳稳端起来。

“这小子，关了天斗皇宫底下的门。“

武魂殿，比比东站在殿前。她身后，援军到了。

“编号零七。“她说，“划掉。“

天幕上，那行【编号零七·失控风险·最高级】，被划掉了。

【联合会·编号零七·已注销·承认自由】

苏木，自由了。

苏尘低头看镜面。黑水退了。苏木躺在退开的地方，闭着眼。

他的眼睛，全黑过一瞬。

苏尘蹲下去，握住他的手。

“你叫苏木。“他说，“你叫苏木。“

苏木睁开眼。他看了苏尘很久。

“你。“他说，“你叫什么。“

“苏尘。“苏尘说，“你记得我。“

“记得。“苏木说，“你叫苏尘。“

“你叫苏木。“苏尘说，“你叫苏木。“

苏木想了很久。

“苏木。“他说，“我好像，叫苏木。“

“对。“苏尘说，“你叫苏木。“

苏木笑了。那笑，跟他师父一个样。

“师父。“他说，“我好像，当回人了。“

苏尘握着苏木的手，一直没松。

千仞雪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唐三收起银丝，走过来，扫过镜面。

“门，关上了。“他说。

“关上了。“苏尘说。

他抬头。天上的裂隙，合拢了。

镜面里，那条影子，还在门那边。

门关了。影子，没回来。

苏尘身后，没有影子。

镜面暗下去之前，他看见，那条影子在门那边，转过身来。

影子没有脸。

可它转身的样子，像认识他。

苏尘把碎镜子放回怀里。

“还有一扇门。“他说，“门后那个，还认得出我。“

“这破镜子，净做亏本买卖。“

“影子搭进去了。左手也搭进去了。“

“下回照门，我用哪只手照？“

天幕亮起一行小字：

【诸天万界·第二扇门·已定位·在等一个人】

苏尘看着那行字。

“等。“他说，“那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