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照我（1/2）

“它知道你在看我。“

苏尘握着镜子，手没抖。

“它知道。“他重复了一遍，“那它现在在干什么。“

镜面里，黑水蹿起来了。

苏木的身形一晃。他抬头，隔着镜面喊：

“师父，它顺着镜子过来了！“

镜面裂开一条缝。裂缝里，黑烟渗出来，缠上苏尘的手指。

“收镜。“千仞雪冲过来，银火压下黑烟。她抓住苏尘的手腕，火苗顺着手臂烧下去，黑印烧没了。

苏尘低头，看着裂开的镜面。

镜面里，黑水漫过苏木的胸口。他隔着裂缝，看着苏尘，嘴唇动了动。

苏尘没看懂。

“照门。“第三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让你照门。你还没照。“

苏尘回头。第三席站在地宫门口，银灰色的光落在他肩上。

“白衣人教你的法子，你还没用。“第三席说，“你不是想知道门那边有什么吗。照。“

“联合会要的，是门那边的坐标。“第三席补了一句，“你照见什么，评估就有什么。“

苏尘低头看镜子。

照门。

万界镜像的规则，他记得。照火，照话。镜子照得了锁，照得了钥匙。门，是锁。

他举起镜子，对准裂隙。

镜面没有亮。

他等着。黑水还在涨。镜面一晃，画面变了。

黑水消失了。

镜子里，出现了一扇门。

苏尘低头。

他的影子没跟上来。走到那扇门前，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他，还站在这边。

门那边的门。三万年前，那个把自己拆成七块的人，亲手铸的那扇。

门是关着的。门缝里，渗着黑烟。

门缝正中，坐着一个人。

白衣。

苏尘的呼吸停了。

白衣人坐在门缝里，背靠着门，像守了十万年。他抬起头，隔着镜面，看着苏尘。

目光穿过三万年，落在苏尘脸上。

“你来了。“

白衣人的声音从镜面里传出来，很轻，隔着水。

“我等了三万年。“

苏尘张了张嘴，没出声。

白衣人看着他，笑了。那个笑，和苏尘自己笑起来，一模一样。

“你认了他。认得好。“

“他是个人。不是钥匙。你认他当人，他就当回人了。“

“那门关了。“白衣人说，“你在那边，认不认我。“

苏尘看着他：“认。我认。“

白衣人没说话。过了两息，那个笑又回来了。

“听见了。“他说。

苏尘的嗓子发紧：“你——“

“我出不去。“白衣人说，“我把自己铸成了门。门在，我就在。门碎，我也碎。“

“苏木呢？“

白衣人身后，黑水里，一个银发青年抬起头。

苏木。

他隔着门缝，看着苏尘，张嘴：

“师父。“

这次，苏尘听清了。是声音。从镜面里传出来的，穿过门缝和黑水，落在他耳朵里。

“师父，你能看见我了。“

苏尘的眼眶一热。

“能。“

“那你就别照门了。“苏木说，“照门，你就得把自己关进来。照我，你还能看一会儿。“

“一会儿也好。“

苏尘握着镜子，手指收得很紧。

“苏木，“他说，“你填的那个孔，疼吗。“

苏木一愣，笑了。那个笑，跟苏尘一个样。

“师父教的。木头不会疼。“

苏尘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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