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钟山海（2/2）

“那个人说——'门关了，你在那边，还认不认我。'“

苏尘没答。这句话他答过。那天门后之物替他问了，他答“认。我认。“

那个“认“，是答给门后之物听的。

真正的白衣人，隔着门，没听见。

“苏木说，你当时答了，答得很好。“钟山海说，“但那个人说，隔着门，声音传不过去。他想当面，听你再答一次。“

苏尘低头。

镜面里，苏木站起来，走到近前，隔着那层银光，看着他。

苏木张嘴。这次，苏尘看清了。

他说的是三个字：别来。

苏尘盯着苏木的眼睛，一字一句：

“门我关。人，我也要。“

唐三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到钟山海面前。指间的银丝绷紧了。

“第二席。“唐三开口，“你要收他，先过我。“

钟山海看了唐三一眼，没动。他上下打量唐三手里的银丝：

“你就是唐三。“

“苏木提过你。他说，有个用银丝的少年，眼睛很毒。隔着一里地，能看清一条线的走势。“

唐三没松手。

“你拦不住我。“钟山海说。

“拦不拦得住，试试才知道。“

唐三的银丝往前送了半寸。

钟山海没躲。银丝停在离他咽喉三寸的地方，自己弯了，垂下去，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按住了。唐三再拉，纹丝不动。

唐三的眉头拧起来。

“苏木说你容易犯轴。“钟山海说，“他没说你会送死。你要拦我，先问你自己，你这条银丝，是三万年前那个人教的，还是你自己练的。“

唐三的手，松了半寸。银丝收回来，垂在指尖，还在颤。

钟山海不再看他，转身，走出两步，又停下：

“苏尘。你那面镜子，当年是我递给苏木的。“

“他拆钥匙那天，把镜子还给我。他说，他师父会用到。“

“他还说——“

钟山海没回头。

“名册上，注销的，不止他一个。“

苏尘站在原地，握着镜子，看着钟山海走远。

天幕亮起一行字：

【评估程序·剩余时间：1天20小时】

【联合会第二席钟山海·已提交初步评估·立场：中立】

【提示：联合会全体表决将于明日午时进行】

苏尘看着那行字。

第二席，中立。

中立，就是不站队。他等着看，明天午时，这门到底关不关得上。

明天午时表决。

门后那个东西给的期限，是两天。

两天，正好是明天。

“它给两天，是想让全世界以为还有两天。“苏尘说，“其实它知道，明天表决一过，联合会就该放弃了。它要赶在放弃之前，破门。“

第三席从暗处走出来：“你算得倒清楚。“

“没算。“苏尘举起镜子，“是它自己告诉我的。“

镜面里，苏木坐在黑水里，抬起头，看着苏尘。

他身后的黑水，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裂隙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听。

镜面里，苏木又张了张嘴。这次，苏尘看懂了那句口型。

不是“别来“。

是——

“它知道你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