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万年前的同僚（2/2）

这个问题让银色空间安静了很久。

老人眼神变了——是宽慰，极淡的那种，但确实不是愤怒也不是戒备。

“你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你不是来开门的。来开门的人不会问。“

他退了一步，身影开始变淡。

“你来的时候核心已经不在了。看到白衣人脸那一瞬，我把它送走了。“

“你说什么——“

“不能落在白衣人手里，也不能落你手里。在确定你是来封门还是开门之前。“

苏尘伸手去抓他的衣领——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

“你把核心送哪了？！“

“你不需要知道。“

“我需要！白衣人天亮就到——没有核心我怎么关门？“

“你问我有没有算过你救她花了五天。“那个人嘴角有一丝弧度，“不把核心送走，白衣人拿到的不只是七块碎片。“

“他面具下是你的脸。一个和你一样脸的人拿到核心，会发生什么？“

老人不是不相信他——是不敢冒险。

他消散前，看了苏尘一眼。

“天亮前第五块碎片会到，白衣人也会来。见到他——你自己问他。对了——你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了，你只是不敢信。“

银色空间崩塌。透明地面碎裂，虚空烟雾裹住苏尘脚踝——

意识被拉回身体。他踉跄一步，手掌从光面滑落。千仞雪扶住他。

他站稳了。银纹剧烈跳动，要破开皮肤钻出来。他愤怒。他被耍了——老人说核心送走了，临走丢了个名字。

他甩开千仞雪的手，重新按在光面上。没有反应。又砸了一拳。纹丝不动。

“苏尘。你手在流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砸银瞳时蹭破的皮裂开了，血沿光面滑。核心不在了。他只是来传话的。

他收回手，没管手上的血。

“天亮前，白衣人会带着第五块碎片到这里。“

唐三走过来。“你摸光面时，我的银线在跟它说话，是它在读我。“

“读你什么？“

“它想知道我的立场。“唐三低头看着肘弯处的银线，“读完我之后银线没再跟它通信了——它得出结论了。“

苏尘盯着唐三的银线。线在恢复正常节奏。光面在读立场，读完了就停。它在判断敌友。

苏尘转身看向光面。边缘在缓慢收缩——唐三紫极魔瞳看到它在往内缩。

“它在关门。“

苏尘盯着缩小的光面。核心不在了。光面在关。天亮前白衣人到。他快速转了一圈，注意到一件事。

地宫温度在上升——有什么东西从光面另一侧渗透过来。空气多了焦糊味，有什么在燃烧。

千仞雪不在身侧。她站在光面另一侧，把手按在上面。金发无风自动，瞳孔里有金色在燃烧。光面在她手掌边缘变为天使武魂的金色——墨滴进水里，慢慢晕开。

她用武魂压住光面，延缓它关闭。

“它在关。“她的声音紧了一些，“它不想让我压住。“

“松手。“

她没有松。又压了一分力气进去，金色光斑扩大了一圈，但收缩只是慢了一些。

“它也在读我。“千仞雪说，“问我为什么要站在你这边。“

“怎么回答的。“

她没有回答。但她那只在极北冻伤的手——攥紧下，松开了。手放下来。金色光斑挣扎了一下，被银色吞没。

“你不需要知道。“

苏尘看她。她没有解释。靠着石柱坐下来，闭上眼睛。

“它得出结论了。“

光面又缩小一圈，撤手后在报复一样加速合拢，已缩到一人宽。再缩下去，白衣人到了也进不来。

「那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是来替你封门的，还是来替门取你性命的。」

还有最后那一句——“你已经猜到了。你只是不敢信。“

他知道是谁了。

他宁愿自己不知道。

手指慢慢握紧。伤口挤出一丝血，滑进袖口。光面在缩，温度在升。

他认识的那个人，随时会从光面里走出来。

这次，他要的不是答案。

他要一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