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万年前的同僚（1/2）

地宫安静。

苏尘站在光前，盯着倒影里一闪而过的笑意。银瞳走进光面后，晶体暗了，光面留着一层银辉。

千仞雪站在身侧。

“你认识的人，是谁。“

苏尘没有回答，转过身。唐三靠在石壁上，在看自己手腕。肘弯处的银线在异样地跳动。

“在看什么。“

“线跳动频率变了。“唐三说，“之前跟你的银纹同步。银瞳出来后节奏就变了，在跟别的东西对信号。“

苏尘蹲下来看。线在跳，有规律，摩斯密码那个调调。但不是发给他的。

他站起来。底部一道极细亮痕在往上爬，频率和唐三腕上银线一致。

它们在对话。

“唐三。退后。“

唐三退了三步。银线跳动频率没变。

苏尘伸手停在光面前一寸。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他又往前推了半寸——银纹炸亮，从灰变白。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脑子里响起的。

“三万一千年前。“

意识被拉进光面里——

银色空间，脚下透明地面，深灰色虚空在下方旋转。头顶一面巨大碎裂镜面。空气里有金属味。

白色长袍，袖口绣着银色纹路——和银纹一样。银白头发垂到腰际。他转过身。

银白瞳孔，浅金色在深处流动，和银瞳一样但更浓。面容不到三十岁，眼睛装着三万年的东西。

“你长得和他很像。“

苏尘喉咙像被堵住，硬挤出来。

“你是谁。“

“你没有先问'这里是哪里'，你问'我是谁'。“那个人笑了一下，“不愧是选中的人。“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枚银色晶体——完整的第八块镜石，核心。悬空转动，每转一圈光晕荡开，碰到皮肤时有刺痛。

苏尘盯着核心——伸手去抓。手指穿过核心，穿过光影。没有实体。

“你没有实体？“

“你碰到的是我留在这里的意识。核心也是投影，不在这里。“

苏尘收回手。

“七块碎片堵门，一块核心关门。三万年前他把核心留给我等人。“

“等那个能让我交出核心的人。“

核心悬浮半空，银光从内部透出，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心脏在跳。

“银瞳是我的后人。姓氏写在封印卷轴上。他告诉你他和写手记人是同僚，他没说谎。但写手记的人，就是我。“

“你是封门人。“

“我是封门人的老师。“

封门人的老师。知道封印真相，知道门后有什么，知道为什么选中他。

“你拉我进来就为了说这个？“

“不是。告诉你——你来晚了。“

“第七块碎片不在神界与人间的交界处了。有人比你先到了。“

“白衣人。“

“他取走碎片时碰到一道禁制，是我三万年前留下的。禁制触发时我看到了一瞬——他面具下有张脸，和你一样。“

那七个字砸进苏尘脑子里。和他一样的脸，追杀他的人，抢在他前面的人。

银色空间光线骤暗——他的银纹在那一瞬失控了。透明地面裂开纹路延伸到深处，灰色烟雾从裂缝涌上来，被他的情绪搅动。

老人看着那道裂缝，没有动。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苏尘想起极北冰峰上白衣人看了一眼千仞雪就走了，官道上拿到碎片也没追击。一直以为是自负。但如果那张脸和他一样，白衣人看到他的脸，就像照镜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教过封门人。知道门后面有什么，知道门开了会发生什么，但有一件事不知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是来替你封门的，还是来替门取你性命的。“

这句话在银色空间里回荡，逃不掉的回声。

“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如果我是来开门的，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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