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地宫入口（1/2）

夜色合拢。

苏尘蹲在屋顶上，盯着百米外皇宫外墙。

“北侧。“千仞雪压低声音，“外墙第三段有个死角。我当年留的。“

苏尘没问。三人滑下屋顶，贴阴影往北侧移动。

千仞雪在墙体根部按了一下砖，砖面陷进去半寸，墙面裂开一道窄缝。

她侧身钻了进去。苏尘跟在后面。唐三收尾。

通道狭窄，两侧墙上嵌着油灯。苏尘放慢脚步，银纹在手腕深处跳了一下——是往下。

地底有东西。

千仞雪穿过三条走廊，绕过值夜岗哨，在一扇不起眼的暗门前停下。铁环落灰。

但她停下来的表情，不是在确认到了没到。

“怎么了。“

千仞雪盯着铁环，过了几秒才开口。“这扇门不是我留的。“

唐三上前。“什么意思？“

“我在天斗潜伏时，宫里每条暗道我都走过。“千仞雪的手指悬在铁环上方，“这扇门——我没见过。“

苏尘伸手按在暗门上。银纹碰到了什么——温度比墙面高。是活物的体温，不是魂力机关。

“

他拉动铁环。

暗门开了。气流带着铁锈和泥土的味道涌上。通道向下延伸，石阶磨得发亮。墙壁嵌着细小晶体——和镜窟里的一模一样。

苏尘踏下第一级台阶。银纹跳了一下——是回应，不是警示。

它认识这里。

三人往下走了三十级左右，通道拐弯后豁然开朗。一个约十丈见方的穹顶地宫，地面整块石板刻满纹路，正中央一根石柱缠满银色晶体藤蔓。

苏尘的视线越过石柱，落在地宫最深处那面墙上。

墙上有一扇门。是银色的，像水银凝固成的光面。和镜窟深处那扇门一样。

苏尘呼吸顿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银纹突然刺痛——整条线同时灼烧。

他停下来。

地宫空气变稠。墙上的晶体从内部亮起来，银光从四面八方向中央汇聚。

唐三的手腕亮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肘弯处的银线，那线在跳，节奏和他心跳不一样。

千仞雪金发被气流拂动，伸手护住了眼。

银色光面开始震动，水面被石子击中后扩散的波纹。

光面里有一道人影。那人比苏尘高半个头，轮廓站在光面里一动不动。脸被光线遮住了，但视线穿过银色光面，钉在苏尘额头上。

苏尘没有后退。

“你是谁。“

声音在地宫里回荡，撞到墙壁上弹回来，变成两重回音。

光面里的人影没有回答。它往前走了一步，从光面里走了出来。

脚下没有声音。一身观测部的白色制服，浅金色瞳孔。

银瞳。

苏尘盯着他，手指一根根收紧。

他记得城门口那句话：「你第七块碎片的方位，我已经报上去了。」这话差点让白衣人截住他们。现在这个人站在他面前，说纸条是他让人塞的。

苏尘往前走了一步。

“你让我来这里。然后在城门口卖了我的坐标。“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淬过火。地宫空气沉了一度。石壁银光暗了一下。

银瞳没有否认。浅金色瞳孔里没有波动。

“坐标报上去，是观测部的流程。让你来这里，是我自己的决定。“他停了一下，“这两件事，不冲突。“

“不冲突？“

苏尘又往前走了一步，指节泛白。“报坐标的时候你不知道我会来这里？你猜不到白衣人会截我？“

银瞳沉默了。

那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说明问题。

苏尘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动了——直接冲上去。一拳砸在银瞳脸上。

速度快到唐三都没反应过来。

银瞳被这一拳打得偏过头，往后退了半步。他转回来。嘴角没有血迹，脸上没有表情变化。

但他没有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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