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地宫入口（2/2）

“手打疼了？“银瞳说。

苏尘没有回答。他直接砸了第二拳，同一位置。

这一拳比第一拳更狠。银瞳退了一步，头偏向另一侧。他转回来的时候，嘴角终于见了一点血。

他抬手擦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指尖上的血。

然后他笑了。

“这才像话。“

苏尘的拳头还攥着，指节在发抖——是怒，不是怕。银瞳挨了两拳，不但没还手，还在笑。

唐三的金属丝抽出了半截，站在三米外。他没有上前也没有收回去，但他在读银瞳的站位——挨了两拳之后，重心还是没乱。这个人挨打的次数远比打人的次数多。

“你知道我来不了天斗。“苏尘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但更沉。

“我知道。“

“你知道白衣人在路上等我。“

“我知道。“

“那你知道不知道，我如果不走官道，唐三就拿不到第六块碎片？“

银瞳的瞳孔动了一下，水面被风吹皱了一瞬。那是他出现以来，第一次露出不是事先准备好的表情。

苏尘看到了。

“你算到了我会被截。算到了唐三会拿到碎片。算到了我会救她——“他的下巴朝千仞雪偏了一下，“你有没有算到，如果我在极北慢了一天，她就死了？“

这句话砸在地宫里，一块石头砸进水面。

千仞雪没说话，但呼吸顿了一下。

银瞳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我报坐标的时间，比白衣人截你的时间早了六个时辰。“他说，“六个时辰，足够你绕过他进城。但你救她花了太长时间。你在她身上花了五天。那五天，我没办法帮你拖。“

苏尘盯着他。手指松开又握紧。

“所以你拿我的命下注。“

“我没有拿你的命下注。“银瞳说，“我是拿我自己下注。坐标是我报的，如果白衣人抓到你，观测部会查到我头上。“

苏尘没有说话。

银瞳往前走了一步，和苏尘的距离缩短到三步。

“我不是你的敌人。“他说，“三万年前，我和写下那本手记的人，是同僚。“

空气在地宫里凝固。

唐三的金属丝抽出了半截，他盯着银瞳的侧脸，开口了。“你的瞳孔。刚才你说话的时候，它亮了一下。“

银瞳偏头看向他。

唐三没有躲他的目光。“我父亲的手札里写过，三万年前封印者的随从，瞳孔是银底金纹。他写过两次，两次都把那个特征划掉了。“唐三盯着银瞳的眼睛，“你是封印者的随从？“

银瞳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走向那面银色光面，在光面前停下来。

“第五块碎片会在天亮前到达这里。带着它来的人——“

他侧过头。

“你认识。“

银瞳没有再说话。他走进了光面。银色光面在他身后合拢，没有痕迹。

地宫恢复了安静。墙上的晶体一颗一颗暗了下去。

苏尘站在原地，盯着那面银色的光面。

天亮前。第五块碎片会到这里。带着它来的人，他认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指节上蹭破了一点皮，沾着银瞳的血。

“下次不打脸了。“他说。

千仞雪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唐三走到他旁边。“他的瞳孔，我没有看错。“

“嗯。“苏尘说，“你没看错。“

他盯着光面里自己的倒影。倒影没有动——但苏尘感觉它在笑。不是现在。是某个他还不知道的时候，笑过一次。

千仞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你认识的人，是谁。“

苏尘没有回答。

但他脑子里已经翻出了所有可能的名字。每一个都不该出现在这里。每一个都让他希望自己是错的。

他的手慢慢握紧。

天亮前。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