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入城（2/2）

走到他们门口。

停了。

苏尘没动。他看着那扇门。千仞雪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唐三睁开了眼。

门外的人没有敲门。

等了三秒。

门缝手记的纸页一模一样。

苏尘走过去捡起来，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很急，笔画写到一半就抬笔了。

“第五块碎片不在皇宫地下。那个坐标是错的。”

苏尘看完，把纸翻过来。背面没有字。

他拉开门。

走廊里没有人。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起来。窗台上留了半个湿脚印。

苏尘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脚印。

脚步声在楼下响起——往外走的。

他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千仞雪看着他手里的纸。

“写的什么。”

苏尘把纸递给她。

千仞雪看完，瞳孔缩了一下。她没有马上说话——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纸翻过来看了背面，又翻了回去。

“字迹我没见过。”

唐三从墙角走过来，接过纸看了一眼。

“这不是手记里的字。手记的字我见过——武魂殿藏书室里抄本上的字比这个工整。这个人的字，是怕被人看到才写成这样的。”

苏尘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坐标是错的。”

千仞雪抬起头。

“我给你的坐标——是从符号倒推出来的。那个符号在极北的遗迹里出现过，在冰面上，被冰封在

她停了一下。

“如果那个符号本身就是错的呢？”

苏尘看着她。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传来一声钟响——天斗皇宫的晚钟。沉闷的钟声在城墙上撞开，震得窗纸嗡嗡响。

钟声落下去之后，街上的脚步声变了。往同一个方向在走。

苏尘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街上的人在从各个方向往街口走。每个人走的路线都在收窄。

“他们知道我们住哪间了。”

唐三把碎片握在手里。

千仞雪站起来。她没有戴斗篷，冻伤的指节露在外面，但她没有藏。她站到苏尘身侧。

“几个人？”

苏尘看着街上。

“十二个。巷子里还有。”

他顿了一下。

“先不急。”

他转过身，拉开门。

走廊尽头的窗户还在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

苏尘踩上窗台，翻了出去。

千仞雪跟在他身后。

唐三把碎片握在手里，跟上。

三人在天斗城的屋顶上落定。夜色正在从四面合拢。远处的皇宫在暮色里亮着灯，看着近，走起来远。街上十二个人正在往旅店的方向围过去，但他们围的已经是一间空房间了。

苏尘蹲在屋顶上。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展开，又看了一遍。纸上的字在夜色里看不太清，但他记得每一个字的位置——以及最后一笔拖出的那条长线。写字的人在犹豫。

他把纸重新折好，放回去。

他看向皇宫的方向。银纹在手腕深处跳了一下——那一线光还没有灭。

他站起来。

“走。去皇宫。看看那张纸条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身后，千仞雪站在瓦片上，没有说话，但站得很稳。

他身侧，唐三握着那枚碎片，肘弯处的银线一下一下地跳。

三个人在夜色里动了起来。

底下十二个人还在往旅店方向收网，但他们围的已经是一间空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