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银瞳的警告（2/2）

苏尘没有说话。他看着比比东的背影，这个一直让他警惕的女人，其实没那么复杂。她做的事只有一件——在能押注的地方押注，然后等结果。而他，就是她押的筹码。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比比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尘。“

他停下来。

“活着回来。“

苏尘没有回头，但他点了点头。

天亮后，苏尘和唐三在北院门口碰头。小灵儿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包东西。她看到苏尘出来，把包塞到他手里。包的布面被油浸透了一小块，闻起来是甜的。

“桂花糕。路上吃。“

苏尘接过包，掂了掂。很沉。他打开看了一眼——塞得满满当当，够两个人吃五天。

“你还放了多少？“

“够你吃到西海。“小灵儿说，然后看了唐三一眼，“你也有一份。别让主人一个人吃完。“

唐三接过另一包，点了点头。

苏尘把桂花糕塞进包袱里，看了一眼小灵儿。他想说点什么，但说不出来。

小灵儿先开口了。

“别死。“

跟千仞雪说的一模一样。苏尘苦笑了一下。

“你们都只会说这一句吗？“

“这一句就够了。“小灵儿转身往回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主人，你手上的纹路——比昨天又多了两条。“

苏尘低头看自己的手臂。银纹确实比昨天密了一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小灵儿不需要看，她能感知到。他放下袖子，没说什么。

两人走出武魂城大门的时候，守卫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拦。一路向西，街道两边的行人主动让开了路。裂隙来客之后，武魂城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手臂上有银纹的孩子，是这片大陆唯一能跟诸天万界对话的人。有人朝他点头，有人在看他，有人低下头像是在行礼。苏尘不太习惯这些目光，但也没有躲。

走出城门后，苏尘回头看了一眼。

裂隙还挂在天空中。银灰色的光芒已经散了，恢复了正常的星空色。但裂隙的边缘比昨晚宽了一指——它在慢慢扩大。一直在变，只是慢到让人不容易察觉。像一扇门在被人一点一点推开。

“你说它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唐三问。

“不知道。“苏尘收回目光，“但我不打算等它变成什么样再动手。“

他抬起手臂，银纹指向正西。

走吧。

两人沿着官道走了半天。正午时分，太阳挂在头顶，地上的影子缩成一团。苏尘停下来。唐三也跟着停了，没有问——他已经摸透了苏尘的节奏：他停下来的时候，一定是银纹有反应了。

苏尘闭上眼，用银纹向前方扫了一遍。

三里内没有人。

但有一道残留的气息——银瞳身上的那种，干净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像有人刚从这里走过，留下了味道。但那味道很淡，说明走过去有一段时间了。至少半天以上。

“有人走在我们前面。“苏尘睁开眼，“银瞳说的那个人——他也往西边去了。“

“赶得上吗？“

“不一定。“苏尘加快脚步，“但如果我们赶不上——“

他顿了顿。

“那就说明他找的不是碎片。“

唐三跟上来：“那他的目标是什么？“

苏尘没有回答。他心里有一个答案，但他不想说出来。

如果那人不是来找碎片的——那就是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