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银瞳的警告（1/2）

苏尘没回去睡。

银纹烫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热。他回到北院之后没有坐下，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又站住了。那种低频震动在催他。像有人在他血管里装了一台发动机，一直在轰油门。他按住银纹，没用，它在催他动。

唐三走进院子的时候，苏尘正要往外走。

“你去哪？“

“睡不着。“苏尘说，“银纹在催我。“

“催你什么？“

“催我别等了。“

唐三看着他，停了片刻，然后说：“你觉得那个先到的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苏尘说，“但我知道他去哪了。“

唐三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苏尘抬起手臂，银纹在他催动下亮了一度。一条银线从纹路中延伸出来，像一根被拉长的蛛丝，指向正西方向。在黑暗中，那条银线发着微弱的光，一直延伸到院墙外面，消失在夜色里。银线的末端不在视线范围内——它穿过了墙壁，穿过了街道，穿过了城外，指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第四块碎片在西边。“苏尘说，“谁拿到碎片，谁就能控制门的开关。“

“你确定？“

“不确定。“苏尘放下手臂，银线缩回了纹路里，“但我不能等确定了再动。银瞳说裂隙会越来越大，说已经有人盯着这里了——如果我再等，等来的就不止一个银瞳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石阶冰凉，坐久了腿有点麻。夜风从院子里穿过去，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天亮就出发。“

天亮之前，苏尘去了一趟大殿。

比比东没睡。她坐在教皇椅上，面前摊着一张斗罗大陆的地图。地图上有几个红点，是之前天幕公布的碎片位置。其中一个在西海的位置上已经被苏尘用笔画了一个圈。银瞳来过之后，她看起来老了两岁——压在肩上的东西又重了一层。她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茶，没有喝。杯沿上凝了一层水珠，已经凉透了。

“你要出发了。“

“嗯。“

“去哪？“

苏尘走到地图前，指了指西边的海岸线。那里标着一片深蓝色的区域，边缘写着两个字：西海。再往西就是大片空白——没有人标注过那一片海域的信息。

“西海。海沟三万米。“

比比东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很久。她在衡量风险，算胜算。

“那里是深海魔鲸王的领地。你在海里跟它打，连一成胜算都没有。而且海沟三万米——封号斗罗都下不去的深度。“

苏尘没有反驳。她知道这些数字，他也知道。

“所以我不会跟它打。“苏尘说，“我去拿碎片。能绕就绕，绕不过——“

他停了一下。

“那就想办法让它让我过去。“

比比东沉默了很久。她盯着苏尘，像是在重新打量他。从圣魂村接回来到现在，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每次觉得他到极限了，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你需要什么？“

苏尘看着她。这个问题她问过他了，在星斗大森林出发之前。那时候他的答案是一句话：“我需要你信我。“她给了。那一次他拿命换了一块碎片，回来的时候后背的骨头是刚长好的。

这一次，他的答案不一样。

“一艘船。够结实、够快的。还有——如果我一个月没回来，别派人来找我。“

比比东盯着他看了五秒。

“船已经备好了。在西港。“

苏尘愣了一下。

“你昨晚就安排了？“

“裂隙来客之后，我就知道你不会待在武魂城。“比比东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清晨的武魂城街道，天还没全亮，已经有早起的人在走动了。卖早点的摊贩推着车经过，蒸笼冒着白汽。“你要去的地方，我拦不住你。所以我只能让你走的时候，少走几步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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