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裂隙来客（1/2）

苏尘是在后半夜醒的。

银纹先跳了一下，他才睁的眼。跳的节奏跟之前不一样。像有人在远处敲了一扇门，问他能不能开。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坐起来，看向窗外。月光照在院子里，石板泛着白。

裂隙还挂在天上。从傍晚到现在，它一直开着，像一道没合上的伤口在天空正中央挂着。但此刻裂隙的边缘亮了一度——银灰色的光，冷色调，像月光被压缩后浇在上面。那种光不刺眼，但看一眼后背就发凉。

银纹又跳了一下。然后苏尘听到了声音——银纹直接传到脑子里的。

“有人来了。“

四个字，没性别，没感情。像一根针扎进他的意识里。

苏尘站起来，披上外衣，推门出去。院里的石板被夜露打湿了，踩上去有点滑。他没有穿鞋，但顾不上这些了。银纹还在跳，节奏越来越快。

唐三已经站在院子里了。他抬头看着裂隙，手腕上的光痕亮着，频率跟苏尘的银纹一致。他的站姿是一个暗器手的站姿——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微微前倾，右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抬起来。

“你也感觉到了？“苏尘问。

“听到了。“唐三说，声音压得很低，“裂隙里有脚步声。“

苏尘抬头看天。他什么都没听到。但他信唐三。唐三的紫极魔瞳和暗器手法靠的都是超出常人的感知力，他说听到了，那就是真的听到了。这种信任不是靠话讲出来的——是镜窟里一起走过黑暗、星斗大森林里一起面对过十万年魂兽之后，自然而然长出来的。

裂隙的光越来越亮。银灰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渗出来，像水从杯沿溢出，顺着裂隙的边缘往下淌。光芒在夜空中拉开了一道银色的瀑布，从穹顶垂落到半空。然后光芒凝聚了——猛地收缩，像有什么东西在裂隙的另一头深吸了一口气。

一道人影从裂隙中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像从一扇门里跨出来一样，一步就从裂隙跨到了斗罗大陆的天空中。他站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脚下的大地。银灰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像那阵风绕开了他。

苏尘看不清那人的脸。距离太远，天太暗。但他的银纹在那人出现的瞬间，狠狠震了一下——银纹认识这个人身上的某种东西。那种感觉很怪，走在路上碰到一个从未见过的人，但你的身体记得他。汗毛先于意识竖了起来。

武魂殿的警报响了。

菊斗罗第一个冲出大殿，抬头看到天上那个人影，脸色变了。他身后跟着鬼斗罗，两人同时释放了武魂。封号斗罗的威压像潮水一样涌向天空。那种压力苏尘感受过很多次了，但这次不一样——菊斗罗和鬼斗罗在防御。他们连试探的念头都没有，直接进入了最高戒备。两个封号斗罗，同时摆出了防守姿态。

那人影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就一眼。

菊斗罗和鬼斗罗同时后退了一步。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了一下。两人脸色都白了。菊斗罗手里的菊花掉了一片花瓣，他都没注意到。

苏尘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一种更干净的东西，像纯粹的重力压下来。他的双腿也感受到了那股压力，膝盖发弯，呼吸变沉了一些。

但他没有退。

他往前走了一步。银纹在他手臂上亮了起来，银色的光纹在黑暗中燃烧。那股压在他身上的力量在碰到银纹的瞬间，像水碰上了烧红的铁——嘶了一下，散了。

那人影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找到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直接在脑子里响，带着一点回音，像在空旷的大殿里说话。

人影落了下来。落在武魂殿广场上。他落地的动作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连灰尘都没扬起。距离近了，苏尘看清了他的样子。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银灰色长袍，头发也是银灰色的，瞳孔是银色的，像两颗液态的金属球嵌在眼眶里。他的脸上没有皱纹，但也不显年轻，看不出具体多大。

他看起来不像敌人。没有武器，没有释放任何攻击性的气息。但他站在那里，方圆十丈内的所有魂师都不敢动。有几个修为低的魂师直接坐在了地上——腿不听使唤了。

比比东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她没有释放武魂，没有摆出战斗姿态。她走到那人面前，停了三步之外，开口：“你是谁？“

那人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越过她，落在苏尘身上。

“我来找他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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