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涟漪（1/2）

从镜窟出来，苏尘在山谷外见到了千仞雪。

她靠在马车上，看到苏尘从山谷裂缝里钻出来，挑了一下眉。然后她看到了紧随其后的唐三——眉头跳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马车。

三人挤在一辆马车里。千仞雪坐在对面，目光在苏尘和唐三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落在苏尘的手上：“你手上的纹路，比出发前多了。”

苏尘低头看了一眼，没有遮掩，也没有解释。

千仞雪没有再追问。但她看他的眼神变了——那种“我在监视你“的疏离感少了一分，多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马车走了一整天。天黑后在武魂城外的一个驿站停下。千仞雪安排了两间房——她一间，苏尘和唐三一间。

苏尘走进房间的时候，唐三已经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你打算怎么跟比比东说？”

苏尘脱了靴子，倒出一堆碎石和灰尘：“说一部分。”

“哪部分？”

“镜窟里有镜石碎片。我拿到了一块。天幕地图是真的。”苏尘顿了一下，“但我不打算告诉她我已经融合了两块。”

唐三转过身看着他：“你不信任她？”

“她给我的魂骨里有追踪阵法。她知道我知道。我也知道她知道。”苏尘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但我们谁都不说破。”

唐三没有接话。他从怀里掏出唐昊的手札，借着月光翻了一页。

“你爸还写了别的吗？”

唐三翻了一页，声音没有起伏：“他说星斗大森林深处有一个地方，连封号斗罗都不敢在晚上走。那里有一面埋在地下的石碑，上面刻着和镜窟里一样的字。”

苏尘坐起来了：“什么字？”

“‘镜非镜，人非人’。”

苏尘后背一阵发麻。他没有再问，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第二天傍晚，马车停在了武魂殿的大门前。苏尘跳下车，迎面看到菊斗罗站在台阶上，神情比平时严肃了一截。

“教皇在大殿等你。”菊斗罗看了唐三一眼，“这位是？”

“我的人。”苏尘说。

菊斗罗没有多问。

苏尘走进大殿的时候，比比东正站在墙上那幅巨大的斗罗大陆地图前。地图上已经被标记了七个红点——和天幕公布的位置完全一致。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你去了镜窟。”

“去了。”

“拿到了什么？”

苏尘抬起手，露出手心的银纹。“拿到了一块碎片。融合了。”

比比东盯着银纹看了很久。“你融合了镜石碎片。”

“是。”

“有什么感觉？”

“像多了一只眼睛。”苏尘说，“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也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人——教皇陛下，你派去跟在我后面的人，可以撤了。”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比比东的眼睛眯了一下。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过身看着地图。“天幕公布地图之后，武魂殿已经派出了三支队伍。一支去极北之地，一支去天斗城地宫，一支去海沟。但最棘手的是星斗大森林。”

“我知道。”苏尘走到地图前，指了指星斗大森林的位置，“第四块和第五块碎片都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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