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门（1/2）

苏尘和唐三站在穹顶边缘。前方的黑暗能吞光——银纹照到五步外就断了，唐三手腕上的光痕只剩一层浅淡的残影。

通道越走越窄，最窄的地方得侧身才能过。脚下石板长着暗绿色的苔藓，又滑又软。空气里有股金属腥气。

苏尘摸了一下岩壁，石壁是湿的，按过的地方两三下呼吸就重新覆盖。

“你的光照不过去。”唐三说。

他抬了抬手，银纹亮了一度，还是照不透。“你的呢？”

唐三撩开袖口——光痕同样被吞了。呼吸轻到听不见——唐门的敛息法，他听说过，第一次见。苏尘注意到唐三的站姿变了——重心压在前脚掌，膝盖微曲，随时能朝任意方向弹出。这个人不是来探路的，是来战斗的。

苏尘没点破。脚底传来低频震动，五六次呼吸一次。胸口那根金线也跟着共振。

他按住胸口。金线震得更厉害了。

唐三侧过头：“你感觉到了？”

“你感觉不到？”苏尘反问。

唐三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不是自己迈的。手腕上的光痕牵着他往前挪了一寸。他脸色一沉，右手抽出细丝。

“你的手也在不听话？”

“走你的路。”

他没再说话，先迈了步子。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石板，石板一沉，发出空洞的回响——

越往深处走，拖痕越多，全部通向同一个方向。最宽的快赶上他的腰粗了，最窄的只有手臂粗。

唐三蹲下来查看。“宽的在上面，窄的在

苏尘没有蹲下，站在旁边看过去——宽的偏左，窄的偏右。“不是从同一个地方爬过来的，”他说，“宽的从左边来，窄的从右边来。”

唐三顺着看了一眼，眯了一下眼睛——他刚才没注意到左右偏移。

“先来的体型小，后来的越来越大。”苏尘说。

“时间跨度不短。”唐三按了按最窄和最宽的拖痕，“最底下这道结了一层硬壳，至少一个月前留下的。最上面这道不超过三天。”

三天。他后脖颈一阵发凉。他们进来之前三天，有什么东西从这里爬过去——也可能是爬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又走了十几步，岩壁收成了一个狭缝。苏尘挤了进去，到最窄的地方胸口贴着石头。

狭缝突然敞开。前方亮了起来，他瞳孔一缩。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之前的穹顶大三倍不止。岩壁呈环形向上收窄，像倒扣的漏斗。最顶上有一道裂缝，天光从那里漏下来——

一面镜子。它从地面延伸到穹顶，两丈高，一丈多宽。镜面布满裂纹，裂纹深处有暗金色的光在跳动，一明一暗——每次亮起，整片空间都被镀上一层暗金色。

苏尘站在巨镜前，后背发麻。手心的银纹和镜面在同一个频率上震动——分不清是谁在跟着谁。

门。这就是那扇门。

唐三盯着镜面，紫极魔瞳一直开着，瞳孔边缘的紫光跳动着。“上面的纹路，跟岩壁上刻的一模一样。但镜面不是石头——它在呼吸。频率很慢，大概二十次呼吸一个周期，肉眼看不出来。”

苏尘顺着他的话观察了两秒。镜面确实在极其缓慢地起伏。唐三看到的东西比他多——紫极魔瞳在这种微光环境下的价值，比任何魂技都实用。

七条主裂纹从镜心向外延伸，每条指向镜面边缘的一个节点。节点处嵌着米粒大小的银色晶体，三颗发亮，四颗黯淡。

他偏头看了一眼唐三的手腕。唐三脸色一变：“不是我。”

“你碰了那块石头之后，它就亮了。”

“那是残影。”唐三压低声音，“我也是第一次来。”

苏尘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追问，转回头。镜面下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像有什么东西贴着另一面——肩膀太宽，头太低。

他抬起右手。银纹和镜面上的裂纹同时亮了一瞬，银纹的光顺着裂纹蔓延开去。

唐三在他身后说：“你确定？”

“不确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