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方向（1/2）

唐三收功的时候，指尖还残留着玄天功的余劲。

魂力在经脉里走了三个大周天，回落丹田。玄天功第三重，紫极魔瞳入微境界，魂力从十二级涨到十五级——任何一个魂师听到这个速度都会以为说梦话。但他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些。

六天前那场“挑战“的结果还烙在他脑子里——他被曝成神潜力榜第九。苏尘是第一。

这个排名他看了两遍。

不是不服气——是看不懂。

魂力等级他一个十二级，能上榜已经是极限。那输给苏尘的那一项，天幕算的到底是什么？

天幕没有解释。

它只是把人挪开了。

他走出山洞，站在崖边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幕安静地挂着，像一块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巨幕，沉默，不动。但他总觉得它在看什么。在等什么。

他伸手在石壁上刮了一下，留下四道白印。

转身回山洞收拾东西。手札刚塞进怀里——天幕亮了。

这次的亮法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光是从深处透出来的，一层一层往上涌，把整片天幕染成了一种青灰色，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正在被缓慢擦亮。字浮现出来了：

【下一期：远古秘闻·续——镜石的真相】

唐三瞳孔一缩。镜石。三万年前的天外之物。

他把手札翻到提到镜石的那一页，对着光看。唐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随手记下来的——镜窟，东南断山之间。镜窟有回音，别听。

他记得他问过唐昊。

“回音是什么？“

唐昊没有回答。

唐三又问了一次。

“爸，回音到底是什么？“

唐昊沉默了很久。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别问。“

那是唐三记忆里，唐昊唯一一次回避他的问题。不是不想答，是不能答。唐三把这句话在心里翻了个个儿——能让一个封号斗罗避而不谈的东西，他必须去看一眼。他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指节发白。

他背上包袱，走出山洞。阳光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看了一眼诺丁城的方向——那个方向有学院、有老师、有刚刚开始的生活。他看了两秒。移开了视线。

去东南。镜窟。

他迈出步子的时候，后颈皮跳了一下。不是风吹的——像有什么人在远处也在往同一个方向走，隔着看不见的距离，踩在了同一拍节奏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山风吹过树梢，什么也没有。

同一时间，天幕边缘有一道光纹闪了一下——像水面被风吹皱了一瞬，又像是一面镜子的反光被人从远处拨动了一下。速度太快，唐三没有看到。他背对着它，什么也没有察觉。

他转回头，继续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像是脚自己在认路。他没低头，但方向始终没偏——不是他在走，是身体在带着他走，脑子里那个念头只是跟着点头。

但他记住了——那个方向，有人也在走。

武魂殿北院。

苏尘蹲在院子里，盯着老槐树底下那团影子。晨光铺了一地，别的影子都老老实实跟着光源走，只有他的缩在树根底下，轮廓比今早大了一圈。他伸手碰了一下——手指穿过影子，按在石板上，凉的。

小灵儿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碗粥。她看了一眼他的姿势，又看了一眼树底下的影子：“它还没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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