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底十三丈（1/2）

苏尘蹲在北院的老槐树底下，手心贴着地面。

胸口那个东西在跳。不是震，是心跳——一下一下，节奏稳得像有人在地底深处给他打拍子。

小灵儿端着晚饭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姿势：“地下有东西？”

苏尘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今天没去偷厨房的鸡腿，没去逗武魂殿那条狗，没趴在墙头看女学员练功。”小灵儿掰着手指头，“你要是没在琢磨什么大事，我把这碗饭吃了。”

苏尘接过碗扒了一口：“嗯，地下有东西。”

“多深？”

“不知道。”他盯着树根下的地面，“但它在叫我。”

地面震了一下。老槐树的叶子簌簌响了几声，又停了。

小灵儿没有低头看地。她抬着头，盯着老槐树的树冠，看了两秒。才低头看苏尘的脚边：“地动了？”

“。。。你也感觉到了？”

“我又不瞎。”

苏尘没说话。他把碗往地上一搁，掌心重新贴上去。金色纹路触到泥土就亮了——不是慢慢亮，是“啪”一下，像被人按了开关。

地面下立刻传来回应。很轻。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敲了一下他贴的位置。

小灵儿退了一步，声音低了：“你今晚要去？”

“嗯。”

“我能跟着吗？”

“不行。”

“为什么？”

“

“你出事了我还能给你收尸呢。”

“。。。小灵儿。”

“开玩笑的。”她拍了拍裙子，“那你小心点。明天早上你没回来吃饭，我就去武魂殿报信。”

苏尘笑了一下：“好。”

入夜之后，武魂殿安静下来。苏尘等小灵儿睡了——或者假装睡了——轻手轻脚推开门，蹲到老槐树底下。

石板在树根北侧。边缘比周围的宽两指，像是被人撬开过又草草盖回去。他用指甲抠了一下——石板松了。

底下涌出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三万年的老窖，闻着像地牢。”

他用力一掀，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台阶很窄，走了二十级后变成螺旋向下。空气越来越潮湿，指尖触到一层黏滑的暗银色苔藓。走到第四十二步的时候，台阶到头了。

面前是一个十来步见方的石室。四壁光滑得不自然，像被什么东西整面切割过。正中央立着一个黑石台，上面搁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透明，内部流转着银色的光，像烟雾在玻璃里缓慢翻滚。

苏尘盯着它看的时候，感觉它不是在石台上放着。是悬浮在石台上方。有头发丝的缝隙被银光撑开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胸口那个东西狠狠震了一下——不是警告，是认亲。

“行了，我知道了，别催。”

他伸出手。

指尖碰到晶体——剧痛炸开了。银色液态物质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不是流进去，是钻进去，沿着金色纹路蔓延，每过一处皮肤就鼓起一条青筋。

“操——好疼——”

白光炸开了。

白光里涌出一个画面：天空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裂缝里涌出金色的光，光芒中站着一个身影——那只手的掌心有金色的纹路，和他的一模一样。那只手伸出来，接住了一块从裂缝中坠落的银色晶体。

画面消失了。

苏尘睁开眼，躺在地上，浑身像被拆过一遍又拼了起来。他试着调动魂力——以前是一碗水，一眼能看到底。现在是一条河，他摸不到底。他愣住了——他听到了石室外面的声音。极远处，有水一滴一滴落进积水潭里，清脆，每一滴都清晰得像在耳边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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