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底十三丈（2/2）

耳朵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着手心的银纹。一条银线从手心延伸出去，穿过墙壁和泥土，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线的另一端，有两块镜石碎片在等他。

不是一块。是两块。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好一会儿：“这不是镜子。是网。”

网。他被套进去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石台上的晶体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凹痕。凹痕底部有一行字——笔划带着弧度，收尾上扬。

你来了。我等了三万年。

苏尘盯着那行字，后背发凉：“三万年前就有人知道我会来？”

没有回答。只有回音在深处折返。

他站起来拍了拍灰，顺着台阶往上爬。回到地面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小灵儿从屋里探出头：“主人，你昨晚去哪了？”

“挖了点东西。”

“挖到什么了？”

“一块石头。”

小灵儿歪着头看了看他沾满泥的手，又看了看他手心的银纹。她没追问，转身回屋端了一盘桂花糕出来。放下盘子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腕——指尖停了一拍。

苏尘注意到了：“怎么了？”

“。。。没什么。”

“你的表情不是没什么。”

小灵儿收回手，看了他一眼：“主人，你的手比昨天凉了很多。”

“可能

“不是那种凉。”她顿了顿，“是像死人的温度。”

苏尘愣了一下。小灵儿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了。

苏尘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脑子里还在转那个画面——那只接住晶体的手。

那个人是谁？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那只手。。。该不会是我自己的吧？”

他低头看着手心的银纹。银纹亮了一下。

“你听得懂？”

又亮了一下。

“你在回我？”

再亮一下。

苏尘站起来准备回屋，往前走了两步——停住了。

晨光铺了一地。院子里别的影子都老老实实跟着太阳走。只有他的没有动——它停在了原地，缩成一团。

苏尘盯着它看了三秒：“。。。你在干什么？”

影子没有回答。但他往前走了一步的时候，影子的轮廓动了一下——不是跟着他动，是它自己动了。像有什么东西从影子里面翻了个身。

苏尘后背一凉。

他低头看手心的银纹——银纹在晨光下一闪一闪，像在跟什么东西对话。不是跟他说话，是跟别的什么东西。

对面老槐树的树冠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笑。

苏尘转身就走。走了五步回头看——影子还蹲在老槐树底下，但那团黑色的轮廓比刚才大了一圈。

不是他的影子。

是他的影子里，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