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1/2)
信仰
任柳心正巧和聞郡斯他們在一家酒店,時間太晚,柏妤準備打車回去,這幾個人在陪她。
車不好打,還在等。席琳抱着柏妤的腰,下巴抵在柏妤的肩膀,兩個人站在路燈下,四個男生站在後面聊天。任柳心盯着柏妤的後腦勺,問聞郡斯:“你為什麽不送她?她說不讓你就不送了?”
“聽她的沒錯。”
“我們送你回去呗。”席琳還在勸柏妤。
柏妤依舊搖頭,“那你們就太遠了,一來一回的,回酒店得幾點了。”
“沒事……”
話沒說完,有引擎聲從遠處傳過來。空曠寂靜的馬路,聲音太引人注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是小叔的車。”
柏妤翻了個白眼,以為是他帶着女朋友又路過,可當車停下,推開的車門裏出現了柏書的身影。
“書二哥。”
“哥哥?”柏妤拍着肚子上席琳的手,“這是我哥哥。”
“知道,好幾次你被拍到,他都在旁邊。”席琳在柏妤耳邊小聲說,然後站直和柏書打招呼。
柏書和席琳回完招呼,看向聞郡斯,“早點休息。”
柏妤也回頭看他,“拜拜。”
“等一下!”任柳心叫住馬上要離開的兩個人,“哥,今天聯排你來嗎?你來吧。”
柏書看了一眼柏妤,才問:“怎麽了?”
“她看音樂總監不爽。”
所有視線都落在柏妤身上,柏妤欲蓋彌彰地輕咳一聲,轉移視線。
只有柏書問:“打起來了?”
“哥哥!”
“快了。”
“任柳心!”
他就像是在問日常一樣問出這個問題,柏妤慌了手腳,推着柏書把人推回駕駛室,回頭提醒他們該回酒店了。
“我沒想打起來,我會那麽沒禮貌嗎?一個沒有審美的人我看他不爽很正常吧……”
柏妤慌慌張張地關上車門,轉身一瞬間就跟任柳心亮了拳頭。
她看着聞郡斯,說:“快回去,早點休息。”
純白的超跑揚塵而去,柏妤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小叔給我打電話了。”柏書解釋,又問:“任柳心說的是什麽?”
“那個音樂總監要改我歌,我沒同意。”
“哪首?”
“Bzg Glow……”柏妤嘆口氣,“這首歌柳柳在編的時候鼓點設計就密,很完整了,他非要自作聰明改動,聽感就很吵,他從事這個職業該有的審美呢?很老套啊。還有新歌的弦樂,哇,亂弄,一塌糊塗。那個收聲,什麽啊,弄得我的聲音和塑料差不多。我現在只求正式演出那天不要出意外。哎喲,我真是……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聽着柏妤在旁邊不停地發牢騷,柏書安靜聽完,才問:“這麽差勁嗎?”
柏妤點頭,“可能也有我不想改變的想法在,但是所有的外界因素,和我沒有關系。”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這是在反思?”
柏妤一噎,“你聽錯了。我這是尊重我的審美,我有我的傲氣在,我不會改的,他要是聽不慣,有本事踢了我。贊助這次活動的公司是誰名下的?讓他自己上臺去。”
“你看到贊助商名單了?”看見柏妤點頭,柏書告訴她,“二叔的。”
柏妤身上剛剛還在熊熊燃燒的氣焰逐漸熄滅。
兩個人悄悄地上樓。樓梯上,柏妤突然停下,帶着柏書也停下腳步,下意識擡手托着柏妤的背。
剛要問她怎麽了,柏妤直接轉過來,說:“我不會改的。”
“好好好,不改。本來也是要給這個工作畫個句號,原汁原味,挺有紀念意義的。”
柏妤郁悶一天的情緒這一刻才有所緩解,繼續上樓。
“晚安,哥哥。”
“晚安。”
聯排的時候,柏書以贊助商的名義坐在臺下。倒不是為了晚上聽她和任柳心說的那件事,而是知道她沒時間吃飯,來監督她吃飯的。窦女士還特意去買了保溫飯盒,給她和任柳心都做了飯,叫柏書帶過來。
坐在臺下聽,也沒有柏妤說的那麽糟糕,可能是磨合好了,也可能是他的耳朵沒柏妤那麽靈,但那幾首歌最後還是以原編曲唱,柏妤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氣也淡了不少。
不知道是怎麽聊的,但柏妤和任柳心彩排後過來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都是一臉疲憊。
“怎麽了?”柏書給他倆分勺子,問。
任柳心說着“謝謝”,接過勺子,說:“我發現人太有主意其實也不太好。”
“這叫對每一個聽衆的耳朵負責。”柏妤反駁,接過柏書遞過來的飯盒,是窦女士的海鮮飯。
任柳心塞了滿滿一大口飯,翻了個白眼,“哥,我跟你講,今天她還在和弦樂團磨,雙方都快崩潰了。有個小提琴手說和她之前合作過,崩潰歸崩潰,合拍得還挺快。”
“那你呢?”柏書問他。
任柳心故弄玄虛地嘆氣,“習慣了,這兩年受她折磨,習慣了。當時找她幫忙也費了我相當大的功夫,要是你在幫我說幾句話就好了。”
任柳心脫口而出的抱怨,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後悔了。柏妤為什麽答應幫忙,他竟然得意忘形地給忘記。他偷偷看向這兩人,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才放下心。
磨合好後,聯排明顯比昨天順利得多,因為第二天就要演出,柏妤确定沒有自己的工作,就直接走了。
躺在床上,任柳心發來信息。柏妤語音轉換成文字,就看他說“明天要保持今天的狀态,求你別唱嗨了”。
柏妤回他三個字——
【知道了】
指甲在屏幕上敲,敲出有節奏的聲響。
“你在打字嗎?”聞郡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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