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1/2）
火花
聞郡斯是在第一次彩排的時候來的，他和仲津白竟然神奇的把高鶴鳴和席琳拐帶着過來。她當時正在舞臺上和任柳心聽現場導演的調度，褲兜裏的手機一直在震，拿出手機看到席琳發來的他們四個人的合影。
“魚？怎麽了？”任柳心叫她。
柏妤放下手機，“沒事，剛說什麽？”
任柳心手指着柏妤上場的點位，“在講動線。”
柏妤點頭，等他繼續說，遲遲沒等到，問：“沒了？”
這時，導演過來借着說：“你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演出，和你在劇院演出不同。是直播，這些走位定點站位，還有鏡頭位置你都要記住，我帶你走一遍，帶你認一下動線和攝像……”
很少見柏妤這樣乖巧，任柳心跟在旁邊舉着手機拍照，她知道任柳心絕對不會私藏這種照片，但也不知道他發哪兒去。她不得不認真，這個十字舞臺還是有點大的，一邊在聽講，一邊思緒神游，看着這個舞臺到時會不會滑。
她又擡頭看着這間露天體育館，問：“正式演出那天會下雨嗎？”
導演回頭順着柏妤看的方向擡頭看，答道：“不會。”
“那天舞臺會擦乾淨嗎？”說着，柏妤還跺了兩下腳。
“彩排呢，別說這些。”任柳心過來搭柏妤的肩膀，打斷她，繼續帶她跟在導演旁邊。
“我……”
“閉嘴。”
“我只是想知道這個臺面，我穿高跟鞋會不會滑。”柏妤咬着牙說完，然後直接拉着兩邊的帽檐擋住任柳心。
任柳心知道自己誤會了，他以為柏妤又習慣性的為難人，但他不會道歉的，所以他說：“那你也別冷着臉。”
“我要對所有人都笑着臉？”
“那叫笑臉相迎。”任柳心把她的手抓下來，“還有你這幾天再克服一下口音。”
“我剛剛講的，你們都記住了嗎？”
導演看着這兩人，他們剛剛的對話他全聽見了，任柳心也看着柏妤，柏妤點頭。
彩排結束，天色全暗，任柳心和工作人員打招呼，帶着柏妤離開。
“明天聯排就精彩了。”
柏妤看他。
任柳心接着說：“你今天看音樂總監不爽很久了吧。”
“改的什麽嘛。”柏妤低聲嘀咕着，“一點美感都沒有，弦樂亂，重點錯，恢弘是亂堆嗎？怎麽畢業的？那叫什麽？”
任柳心笑着不接她的話，“起碼基本沒有出錯。”
柏妤不接他的話，只是笑，意味深長的笑。
聊着聊着，出了體育館。該死的運氣讓這兩人看見拿着水回來的音樂總監，剛剛柏妤還在諷刺他，雖然現在也沒什麽好臉色，但被任柳心拉着閑聊幾句時，也沒有下他的臉。
等走遠後，柏妤才繼續說：“一看就是被人捧着，高高在上久了的人。”彩排的時候這位總監全程沒有露面，一直是在遠程指導。
任柳心解釋：“我們之前合作過，他沒你說的這麽不堪，這種跨年演唱會的側重點不同。”
“所以就能套模版嗎？但美感，不會因為場合不同而改變。”
“所以是同類更理解同類嗎？”任柳心逗她，看她沒明白，解釋：“你也算是高高在上久了的那類人。”
“我有審美。”
“是是是，你有審美。”任柳心捧着場，“在你審美上的男人來了。”
馬路對面，路燈明亮，海風吹得樹影搖晃，就像那年在天臺上第一次見到那三個人。聞郡斯坐在路邊的石球上低頭玩手機，仲津白站在他身側，踩着石球側面，高鶴鳴抱着椰子和席琳分享……
柏妤恍惚了一下，遲遲沒有動彈，任柳心用胳膊碰着柏妤的手肘，問：“怎麽了？你不去找他嗎？”
柏妤回過神，“啊，我第一次見到他們，和現在差不多。”
“回憶往事？”
“差不多。”柏妤答，然後叫着他的名字，快步過去，“聞郡斯！”
他擡起頭，看見柏妤跑過來，收手機站起來。
“結束了？”
“真來了！”
兩個人同時開口。
柏妤點頭，“嗯，明天聯排。你們等多久了？”
“我們吃完晚飯來的。”席琳解釋，“我在這兒都聽到了。”
“聽到什麽？”任柳心才走到就聽見席琳的話，問，順便又跟這幾個人打招呼。
“你們兩個的合唱。”
“這都能聽見？”任柳心問，驚訝之餘還不忘瞪一眼柏妤，“她在偷懶，也能聽到？天賦啊天賦。”
“偷懶？”高鶴鳴沒明白。
“美名其曰，保護嗓子。為了不被她搶風頭，她麥的音量要比我小。”他轉頭看向席琳，“所以能聽到她，聽不到我？”
柏妤拍着任柳心的肩，“別難過，你只是敗給天賦了。”
說完，柏妤迅速躲到聞郡斯身後。
“按住她，我今天非要揍死她。”
任柳心是真的動了“殺心”，但聞郡斯在，沒成功。
柏妤左手挽着聞郡斯，右手抱着席琳，完全把任柳心隔開。
“你還挺妹妹的。”席琳說，在柏妤看過來後才解釋：“每次見你，你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就算熟悉了也是。”
“是嗎？可能穿的不一樣吧。”說着，柏妤松開手，擺弄着裙擺，接着說：“我昨天跟柳柳去集市，在路邊的一個小攤上買的，好看吧。這叫什麽？入鄉随俗是吧。”
她看着聞郡斯，聞郡斯點頭，繼續說：“你考不考慮買一件花襯衫，我看我小叔穿，還挺好玩的。賣衣服的姐姐那兒有男生的衣服……”
“魚啊，旅游城市的經濟就需要你這種人帶動。”
任柳心嗆她，反倒被柏妤反駁：“要尊重，要流通。而且，一件衣服而已。”
柏妤看着聞郡斯，等他的回複。不出所料，他搖頭，“不是我的風格。”
他要是答應了，柏妤才覺得稀奇，她實在想象不到聞郡斯穿着花襯衫是什麽樣子，但他還是說：“可惜了，你失去了和我穿情侶裝的機會。”
“你會喜歡穿情侶裝？”任柳心插嘴。
柏妤回答乾脆，“不喜歡……你要是看我不順眼就讓我打你一下！”
“這是什麽道理？”
柏妤和任柳心還沒吃飯，兩個人暫時停止矛盾，聽這幾個人的建議決定解決夜宵吃什麽。
各種方案全折在柏妤這兒。重油重鹽的不吃、辣的不吃、涼的不吃、大排檔不去。
把這幾個人折磨到最後，任柳心直接說：“你回家吧，書二哥肯定準備好晚飯了，我們去吃夜宵。”
柏妤哼哼唧唧地皺着臉，說着這不能怪她，說着這是職業道德。
但最後為了不回去面對一屋子的家長，柏妤還是屈服了。跟着他們到小吃街去，但凡還有一家飯店開門，柏妤都不至于現在站在街上被海風無情捶打。
中途，聞郡斯離開了一下，等再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個塑料袋。柏妤看着他們四個，然後走到聞郡斯那兒，擋住他的去路。
“你買什麽去了？”
聞郡斯打開袋子，柏妤低頭看，“水？紙杯？”她又擡頭，盯着聞郡斯的臉，“你不會是想要我涮着吃？”
“這一條街上都沒有符合你要求的東西，總不能真餓着睡覺吧。你今天吃飯了嗎？”
柏妤搖頭，聞郡斯拎好袋子，兩人對視一笑。一人邁步，一人轉身，聞郡斯攬着柏妤的腰一起回到在燒烤攤前的四個人那兒。
“你怎麽不直接在便利店裏買點面包什麽的。”柏妤問。
聞郡斯帶着她躲過人群，說：“來這兒還吃便利店，你不覺得很可憐嗎？”
“那總比涮着水吃好吧，很滑稽诶。”
“那我跟老板買點食材，回酒店借廚房給你做？”
“這多麻煩呀，我克服一下咯。”
不管滑不滑稽，涮過水後還好不好吃，她都不會選吃便利店。兩個人跟着他們從頭逛到尾，最後找了個空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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