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薄(1/2)
刻薄
在聞郡斯期末周的時候,柏妤簽下了那兩個代言。可是他們竟然無理地要求去她家拍攝,柏妤懷疑他們串通好了,她不願意,但那三位家長同意了,她只能被迫同意。
“我不希望我家變成景點。”柏妤坐在書房柏先生的真皮椅上,跟鏡頭裏的柏先生對峙。
柏先生依舊從容不迫,像看着自己那只一貫溫順、卻突然被踩了尾巴炸毛的波斯貓,笑吟吟地聽她抱怨。
上一次是因為他把莊園借給一個服裝品牌走秀。當時誰也不知道柏妤連夜回家,悄無聲息的在卧室睡覺。好巧不巧,那天家裏所有的人都守在一樓,只有柏妤自己在樓上。她是被那群秀後大聲慶祝的模特吵醒的,那時候的柏妤遠沒有現在脾氣好,而且剛和劇院的人吵過架,加上還沒有調整好時差,整個人就是個火藥桶。但幸好,窦女士不放心那群小模特和明星藝人,特意趕回來。不然把莊園毀了的就是柏妤,她又不肯拿維修費。
“你笑什麽?我什麽時候能有自主權呢?”柏妤看着柏先生并不在乎的笑臉,不服氣地質問。
“柏妤,你在感情上有自主權。”
他說的很鄭重,但柏妤不這麽想,“如果不是被你們丢出去,我會認識他嗎?如果不是他夠優秀,你們還會允許我和他交往嗎?”
“柏妤,沒有如果,事實上他很優秀。”柏先生說:“這次別把家砸了。”
“Papa!”
臨挂視頻前,柏先生說了最後一句話:“你要記住你現在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決定導致的。”
視頻是被柏先生挂斷的。柏妤盯着屏幕,手指插進發絲,用力扣着。
真讨厭。
像是約好的,一通視頻電話挂斷,另一通又打進來。
窦女士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和剛才一樣的背景。
“你們兩個要是在一起,就不要分前後兩通電話騷擾我。”
“他說他把你惹生氣了,叫我來哄哄你,寶貝。”窦女士手裏轉着那支柏先生的鋼筆,不出所料,在辦公桌上砸出巨大一聲響,然後柏妤就看見窦女士看向鏡頭外的柏先生。
誰都知道柏先生有多寶貝那支鋼筆,窦女士小心翼翼地樣子一看就知道是裝的,但她撿回鋼筆,放在手邊。
柏妤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問:“哥哥不會和你們在一起吧?”
下一秒,窦女士把電腦轉過去,柏妤看見了鏡頭裏出現的那一群男人,柏書在,甚至連二叔和小叔都在,還有一個不知名的女人。
柏妤猜是他們兩個誰的女朋友。
“什麽情況?你們為什麽丢下我自己聚在一起?為什麽?Why?Tellwhy?Pourquoi?Perché?Waru……”
柏妤用她會的所有語言問了一遍為什麽,那邊的一群人都在笑,笑得很大聲,絲毫不顧及一直在生氣的柏妤。
最後還是柏書來救的場。
“妤。”
“哥哥。”
看見屏幕前換了人,柏妤立馬換了态度,與此同時聽見小叔故作惡心的鬼動靜,然後就是他吃痛的嚎叫,不是被二叔踹了,就是被柏先生錘了。
“你怎麽也能同意呢?”
“要麽是莊園,要麽是劇院,你選一個?”
柏妤不情願地做了決定,“家吧。”
柏書笑了,“今年我們打算在國內過新年。”
“啊?為什麽?我可以回家的。”
“聽說你收到了跨年晚會的邀請!”
二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柏書看過去,柏妤大聲喊:“你怎麽知道!但我打算拒了!”
“我把聲音調大,你別喊。”柏書說道。
二叔走到柏書身後,抓着椅背,“我過來。雖然我不懂你們這個是什麽流程,但是,我想親眼看你在舞臺上演唱,和歌劇舞臺不一樣的Calliopée。你也想親眼看,對吧。”話鋒一轉,他拍着柏書的肩。
長輩之中,尤其是他最知道怎麽讓柏妤答應請求,只要搬出柏書,屢試不爽。
只是這次,鏡頭外的人也在這樣說。柏妤看着柏書,答應了,“那我給主辦方回應,在海島,你們知道嗎?如果今年要在國內跨年的話,你們最好現在就訂酒店。”
“這你不用操心!我們已經訂好別墅了!”小叔大喊:“二哥,你多久沒回國了!反正我快二十年沒回去了!”
柏妤在這邊聽着這幫人早就做好的決定,越來越氣。
“閉嘴啊!我有決定權嗎!”
“大藝術家,你剛剛不是問過你爸爸了嗎!”
真的是和林之際一樣讨厭的人。柏妤決定不理他,轉頭看回柏書。
兩人對視一眼,柏妤說:“我去和茶茶說。”
柏妤最近和柏先生關系不好還有一個原因,是他警告柏妤不要在聞郡斯準備期末考試的時候打擾他。她是什麽笨蛋嗎?
而這個氣被柏妤撒在了聞郡斯身上,就在他考完試,給她打來的這通電話裏。
聞郡斯剛出考場,在路上。電話聽筒中呼嘯而過的狂風,柏妤才不管這些,和他抱怨。過了好久,柏妤才聽出來他在笑。
“你在笑什麽?”
“你的怒火和我這邊的風一樣大。”
“聞郡斯!”
“在呢,寶貝。”
柏妤在床上滾來滾去,不服氣地哼哼唧唧。
聞郡斯在那邊耐心安撫,“我說你最近怎麽安靜了?我沒關系的,這樣就影響功課,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最近安靜,你的意思是我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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