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杯(1/2)
獎杯
阿姨已經做好早餐,柏妤坐上餐桌時,一杯剛熱好的豆奶放在手邊。
“謝謝。”柏妤舀着粥,又問:“我總是突然跑回來,你有沒有很頭痛?”
阿姨在廚房擦盤子,聽到柏妤突然問出的問題,手一滑,盤子直接砸在地上碎裂,尴尬地看向柏妤,“對不起。”
“沒事,你沒受傷吧。”
阿姨搖頭,“我沒這樣想。”
“那你還蠻善良的,我剛開始跟Laura……我的老師學習的時候,不一定什麽時候就回家,不像爸爸和哥哥那樣會提前說,所以她們挺讨厭我的。我的意思是,如果這份工作對你的生活造成了困擾,和我說。”柏妤一邊說,一邊握着筷子和碟子裏的小菜做“鬥争”。
阿姨從廚房繞出來,剛站到餐桌對面,就對上柏妤擡頭的目光。
一眼,柏妤就知道她誤會了,說道:“我感覺你好像誤會我了,我的意思是我會提前跟你講我回來,因為我沒這習慣。”
她回去工作,柏妤瞄了一眼。
吃完飯,柏妤沒在樓下晃,直接回到卧室,看柏書晚上傳來的文件,正對比着,電話響了。
柏妤看了眼時間,接通電話,直接問:“你是起床還是沒睡?”
“剛起。”聞郡斯說。
柏妤頓了一下,“既然你開始和我撒謊,也別指望我說實話了,大不了我去忏悔。”
他在那邊不說話,咳了一聲,柏妤接着說:“你這是要乾什麽?熬到……”柏妤又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你那兒才早上五點多,要死啊。”
聞郡斯笑了,聽他喘息的聲音,柏妤聽出來他躺下了,無奈地嘆口氣,又問:“你今天要去學校嗎?”
“下午。”
“我給你訂早餐,吃完再睡。”
“不了。”
“午餐。”
“我去學校吃。”
“聞郡斯。”
柏妤叫出他的名字,手機裏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坐起來了,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昨天我和柳柳吃飯,聊到你了。”
“聊我什麽?”他問。
柏妤把昨晚的話一句句說給聞郡斯聽。沒過幾分鐘,那邊睡了,手機離得很近,她聽到微弱的鼾聲。柏妤安安靜靜地把電話挂斷,然後給他訂了餐廳。
直到聞郡斯發來在餐廳吃飯的照片,柏妤才放過他。
柏妤最後仔細看了一遍文件,給了柏書回複,然後才騰出功夫和尹荼聯系。柏書已經和她講完了,尹荼在接到柏妤電話的第一時間,就跟她解釋了代言的事,以及她的失誤判斷。
“哥哥怎麽和你說的?”
尹荼欲言又止,明顯不知道該怎麽和柏妤講。
“和你講了我外婆?”
“差不多吧。”尹荼這樣說:“昨天,我對你的态度不算好,說什麽最後發揮你的作用。說實話,我昨天确實有氣……”
柏妤安安靜靜地聽她在電話裏講着歉意,其實柏妤自己也不清楚柏書講到了什麽程度,一邊聽一邊推測,最後在尹荼停下時,才開口。
“我第一次聽你承認在和我生氣,我還挺意外的。我雖然是公認的難搞,但我從來沒為難過你,所以你不用像犯了大錯一樣擱這兒和我道歉。而且昨天的決定是我承諾的。”
尹荼勉強忘記被柏書責備的愧疚,她說:“我不敢保證會和這兩個品牌聊得好……”
“如果是你,你談不下來。”柏妤直白地說:“但你不是一個人,那邊的團隊會和你一起。”
“那就不是……”
“不是你的功勞嗎?”柏妤反問,她走到窗邊站着,繼續說:“收起你的英雄情節,沒有任何一件事是靠自己就能做成的,你這點微不足道的影響力就別想那麽深遠的事情。”
有時候柏妤挺尖酸的,尹荼早就發現了。明明換種說法就好,可她沒有照顧她想法的義務,而且現在她不非要用法語溝通就謝天謝地了。
“忙你自己的吧。”柏妤把電話挂斷。
“等一下。”尹荼大聲叫住柏妤,聽見柏妤在聽筒那邊回應,她繼續說:“你應該沒忘記你參與這張專輯的初衷吧,這次如果入選,你必須出席。”
“什麽意思?”
“任柳心沒和你說過嗎?”尹荼開始解釋,“你那幾次大獎入選你都沒去,有幾次甚至是任柳心幫你領的獎。”
柏妤一巴掌拍在窗臺上,震驚:“我得過獎啊!什麽獎?”
尹荼沒想到柏妤不知道,解釋:“最佳新人,年度歌曲,還有什麽?最開始以為你這次是要親自參加了,結果你不乾了。你什麽時候可以改掉三分鐘熱度的惡習啊?”
“沒有人和我說啊。”柏妤還停留在尹荼說的得獎,完全忽視了尹荼的抱怨。
而尹荼在聽到柏妤這句話後,就知道她要說什麽。
果然,下一秒,柏妤就說:“那我這是乾什麽呀?我還那麽努力地填中文版的詞……算了,你先忙吧,我還有事。”
有事。她去找任柳心算賬了。二話不說,直接開着柏書留下來的車直奔任柳心那兒。
“你在哪兒?”
什麽都不知道,柏妤就直接開上馬路,只能打電話問。任柳心那邊很吵,柏妤只聽見那邊“老師老師”地在叫。
“我在錄影棚,今天晚上錄節目。”
“地址。”
“啊?”
“地址,我探班。”
電話剛挂,任柳心就把地址發過來。柏妤到的時候,她訂的甜品和飲品已經送到。包括整個攝制組,幾乎人手一杯咖啡、一份甜點。她路過工作人員時,那些人在和她打招呼,舉着手裏的咖啡說“謝謝”,說着“千層蛋糕好吃”。
柏妤停下來,看着她手裏的蛋糕,說:“這是Opéra,歌劇院蛋糕……不好意思,條件反射。”看見女生回過神,柏妤繼續問說:“任柳心呢?”
旁邊另一個人指着一個方向說:“那兒。”
“謝謝。”
柏妤抱着手臂,居高臨下地看着正和一群嘉賓圍坐在一起任柳心。
“柏大小姐,那幾家甜品店被你買空了吧。”
他還在調侃,絲毫沒有注意柏妤已經黑下來的臉,她說:“是啊,拜你所賜,他們提前下班了。”
“拜我……”任柳心終于聽出來柏妤話裏的意思,“大家認識一下吧……”
他岔開話題,柏妤知道,沒拆他臺,跟着他打完一圈招呼後,一把把這個一米八多的男人拽過來,笑着跟人解釋:“人我暫時借走咯。”
柏妤一把抓住任柳心的後脖頸,把他按着押到一邊。任柳心被迫彎着腰,反手亂抓柏妤的手臂,嘴裏還啊啊亂叫地反抗不得。
“你勁兒怎麽這麽大!放開我……啊!疼啊!柏妤!柏小姐!”
走到牆邊,柏妤用力把他甩到牆上。
任柳心吃痛地捂着背,叫嚷着,“我終于知道林之際那小子為什麽說打不過你了,我靠,你力氣怎麽這麽大!”
“還給我。”
她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本來就一頭霧水的任柳心更不明白,他問:“什麽?”
柏妤閉着眼,咬牙呼出一口氣,壓着氣說:“獎,我的獎。”
任柳心不可置信的看着柏妤,“你怎麽知道?”他問着,猛然大悟,“茶茶?茶茶說漏嘴了?”
柏妤瞪着他。
“不是我!”他解釋:“是你爸爸,他不讓我告訴你的!你媽媽也說,只要你在這件事上沒有什麽成績,你自然就會老老實實地演出。再說,你當時連個官方賬號都沒有,主辦方給你發郵件你沒回,邀請函的地址也是工作室,我不幫你領獎怎麽辦?你缺席了幾次?你知道因為這件事,業內的人是怎麽說你的嗎?你呢?忙着比賽,忙着戀愛,哪想過這邊的這些事?”
“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我忙着談戀愛?滿打滿算,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才多久?我和你在一起的時間都比和他多。”
任柳心抱着手臂靠在牆上,“重點是這個嗎?小姐。重點難道不是你的歌手事業?”
“要說這事,你也是幫兇。你是我爸媽的朋友,還是我的朋友?”
兩個人誰都不想道歉,如出一轍地抱手臂,對峙。幸好這時候總導演在叫任柳心,打破了這個局面。
但是在任柳心回話前,柏妤搶先問:“導演,他要是今晚沒有出演,違約金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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