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1/2)
禮物
“我第一次見你彩排。”
聞郡斯幫柏妤拿着包,跟在柏妤身邊往觀衆席走。
“啊,你之前看的都是獨唱。雖然我比較想讓你看正式演出,但這場跟正常演出差不多,先讓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說着,柏妤舉起雙手,滿臉寫着“快膜拜我”的表情對聞郡斯說:“等着明天親眼見真正的我吧。”
聞郡斯配合她演戲,目送她從自己身邊離開。舞臺上的燈光好像全部集中到柏妤身上,看着她離開,進到後臺,他重新回想起華英那個低調到被傳稱冷僻的柏妤。
判若兩人。
第二天就正式演出,為期兩周,為了保持狀态,最終彩排沒有到很久,柏妤也沒有能替補她的演員,她要撐過兩周七場。
聞郡斯頓時明白她為什麽每次結束一段高強度工作後,就會斷斷續續燒幾天,她打消耗戰,維持如一的狀态,結束後徹底放松時,故意忽視的警鐘被柏妤的身體掀開了遮布。
所以這天,柏妤簡直被聞郡斯捧在手心上,一點沒讓她多做一點動作。
柏妤抱着腿坐在椅子上,看聞郡斯忙來忙去,突然笑了。
“你笑什麽?”
“你好像家長。”柏妤誠實回應,“你說你大老遠跑過來,給我端茶送水,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聞郡斯皺着眉,“為什麽聽着這麽不舒服呢?”他坐在柏妤身邊,“喜歡我伺候你?”
柏妤只看着他,挑眉,逗他。
當然。
他還有各種作業要做,吃完晚飯就抱着電腦坐在沙發上,柏妤換上睡衣,洗漱完出來的時候,聞郡斯仍對着電腦忙碌。
柏妤走過去,一言不發,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前,看他沒反應,一腳踩上沙發,聞郡斯的身體随之一晃,沒擡頭、沒看,直接擡起左胳膊,柏妤順勢枕着聞郡斯的腿躺下。
無言,但娴熟。柏妤額頭抵着聞郡斯的小腹,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在那兒。聞郡斯見她不動了,扯過一邊的毛毯蓋在她身上。
“你确定今晚不陪我睡?”柏妤問:“我的睡裙很漂亮诶!”
聞郡斯看見了,淡紫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很漂亮,更準确的說,這一款她把所有顏色都買下了,她是真的很喜歡。但是……
“嗯。等你睡着我就回去。”
聞郡斯說話帶的肚子在震,柏妤又悄咪咪地蹭遠,平躺着,盯着他微微冒着胡茬的下巴。
“你好好睡覺……”
他話還沒說完,柏妤手撐着沙發支起上半身,仰頭親他下巴。有點紮嘴,還有點癢。
聞郡斯無奈嘆口氣後,手輕輕摁在柏妤的眼睛直接把人摁下去,囑咐:“睡覺。”
柏妤把他的手抓下來,瞪着他,但聞郡斯打定主意無視她,柏妤也沒辦法,抱着毯子側身睡覺。聞郡斯敲鍵盤的聲音仍在響,柏妤睡得很安穩,但她知道是聞郡斯把她抱回卧室。
空調的溫度在變化,屋子裏的燈只留下最微弱的那一盞,聞郡斯蹲在床邊,手指輕輕挑着她落在臉上的頭發。
柏妤随着本能蹭他的手指,嗓音黏黏糊糊地說:“你早點休息,作業什麽時候都能做。”
“我知道。”
剛剛被他自己終止的親昵,他自己重新挑起,只是這一吻沒有任何欲望,輕飄飄地落在柏妤的嘴角,輕點、離開,直到柏妤沉睡,他才離開。
這夜的正式演出如同那天那位男演員和柏妤講的,順利,反響也好。
謝幕後返場,柏妤被要求加唱片段,細膩的情感,利落輕盈的跳躍,泛着銀光的透亮,再次驚豔每一只耳朵的嗓音,響起的熱烈掌聲,柏妤突然有種往後偷不了懶了的錯覺。
聞郡斯和Laura跟這一家人坐在一起,他看見窦女士和滿頭銀發的女人在掌聲中交流,柏書側頭跟他說這是柏妤的外婆。
幾乎算得上是如出一轍的眉眼,只是柏妤沒有那麽深邃。
聞郡斯低聲問柏書:“她們兩個看上去很開心?”
“當然。”柏書側頭看他,“尤其是外婆,她不喜歡柏妤做別的,這場表演名義上也算是把柏妤綁在這兒了。”
柏書的這句評價讓聞郡斯回想起很久之前,他爸爸對柏妤的評價,而柏妤一句話打斷他的思緒。
“你們怎麽又坐一起去了?”
說完,柏妤又自己給Laura和外婆解釋。聞郡斯看着這位氣質優雅的老太太,想起那晚柏妤給他講的故事。
柏妤一眼就看出來聞郡斯在想什麽,眼神警告他。
他靠近柏妤低聲說:“我在外面等你,你先和家人聊。”
柏妤一把抓住要離開的聞郡斯,“一起吃飯。”
兩個年紀最小的小朋友走在家長後面,并肩走着。
“我每次都要和你家人吃飯嗎?”他問。
“不好嗎?”柏妤反問:“而且,這才第二次。”
“可是……”
“可是什麽?”柏妤看向他,“覺得沒禮貌?沒人會這樣想的,而且你是我男朋友。”
像是有心靈感應,外婆回頭打量聞郡斯一眼,聞郡斯明顯僵了一下。柏妤察覺出來,囑咐道:“堅持住啊,爸爸和哥哥被她治得死死的。”
聞郡斯想到了原因,笑道:“我為什麽要被她治住?”
柏妤意味深長地咂舌,“放心,我和哥哥都是站在你這邊的。不過我家氛圍比你家好多了,我不喜歡你家。”
“為什麽?”
“壓制人。”
“壓制?不是壓抑?”
柏妤搖頭,“壓制。”
在柏妤的套房內,在她們一行人剛坐下不久,酒店的工作人員推着餐車進來。
柏妤拉着聞郡斯坐自己旁邊,卻說:“我不會給你翻譯的。”
緊接着下一秒就聽見柏妤說:“Veuillez to parler u franais pendant ce repas, rci de bien vouloir vo y nforr.”
(用餐期間,請大家只講法語,煩請大家遵守,謝謝。)
窦女士和柏書先往聞郡斯那兒落一眼,然後看柏妤。柏妤對上這兩人的視線,兩人明白。
聞郡斯看向柏妤,她的發音特別漂亮,他聽懂了。
只是他還不明白原因,這時窦女士看向聞郡斯,說:“沒想到你會說法語。”
“對話沒問題。”
柏妤在一邊還在和Laura拉扯,柏書幫她解釋,“柏妤的意思是她一直遷就她,不管什麽場合都講意大利語,這頓飯柏妤必須要她說法語。Laura會,但就是不說。”
在他解釋的時候,外婆叫住了柏妤,“Cecilia……”
柏妤聳肩,不管。
所以,她說她不會做中間那個傳話的翻譯。
反響再好的演出,外婆還是在講她這場裏的不足,柏妤一邊聽一邊點頭一邊吃。聞郡斯把水杯推到柏妤手邊,他明白了柏妤說的氛圍。
吃完飯,都準備離開,聞郡斯明天早上的航班,也準備走。他正要跟上送外婆和Laura離開的柏妤,就被窦女士叫住。
“聞郡斯。”她走過來,幾乎是祖孫三代共用的眉眼,尤其是冷眼時如出一轍的上位感,“你往常只見過她獨唱,今天看過她的表演,什麽感想?”
聞郡斯很快反應過來窦女士的意思,仔細思考,說:“她生來屬于舞臺。”
兩人側頭看站在玄關仍在聊東聊西的三人,柏書斜身靠在櫃門上,揉着眉心無奈地催促着。
窦女士看向柏妤時,眼神柔的像水,“Calli這個孩子,沒支撐的動力就什麽都不想做了,挺奇怪的,她以前不是這樣,不知道為什麽變成這樣了。起初,她是為了朋友無條件幫忙,現在,她把這個堅持動力換成你。聞郡斯,別讓我和外婆失望。”
算是一種認可嗎?算吧。
可這算不算是一種變相的警告?柏書說了,她們都會把柏妤留在這裏。
今天這頓飯,也是柏妤把聞郡斯正式帶進她家,讓他融入。
一行人在電梯裏分開,直到他第二天離開,柏妤也沒有出現。她需要休息,但柏書來送他了,這讓聞郡斯回到學校都沒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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