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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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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周,兩個人都沒有通過話,只有偶爾對不上時間的信息。

收官場那天,有雜志社到場,這次連國內的雜志都到場,是因為柏妤。有兩次采訪,一次是本土雜志在化妝間采訪,一次是國內雜志在中場時的簡短采訪。

最後回到後臺時,柏妤才徹底松下一口氣,本來就是來救場的,但真的堅持到最後,萌生出一種和巡演不一樣的成就感。換下戲服還愣在鏡子前,直到院長推門而入。

柏妤回頭看他,他問柏妤合約裏的條款要不要修改。他的意思是要柏妤長期出演,柏妤垂下眼,思索片刻,回答他說要回家和家人商量一下。

如果她答應,外婆和媽媽都會很開心的,但是聞郡斯呢?

窦女士和外婆現在都在Laura家,慶功宴過後,柏妤才過去,和她們講了這件事。

Laura和外婆的态度都很明确,只有窦女士全程不說話,許久之後把柏妤叫到院子去。

窦女士在花園裏澆水,柏妤跟在她身後,“本來上次巡演過後你就可以的,你非要回去。”

柏妤垂下眼,不說話。

窦女士又說:“你能來問,就是已經有答案了。左右你和劇院簽的獨唱,條件也是要你必要時刻無條件救場,現在有這個機會,為什麽不把握呢?”

來的路上她已經和聞郡斯說過,他和窦女士的意思大差不差。

“你什麽時候這樣猶猶豫豫?因為你的小朋友嗎?如果他不支持你的事業,他再怎麽讓你心動,再怎麽吸引你,都要舍棄,明白嗎?”

壺裏的水澆完,窦女士回過身,等待柏妤的回答。

柏妤咬着臉肉,最後說:“我要回去收個尾的。”

“好。”窦女士又問:“他知道嗎?”

“知道。”

窦女士單手抱着手臂,眯起眼看柏妤,恍然大悟的“啊”了一聲,“他先知道的。”

“媽咪……”

柏妤叫着窦女士的同時窦女士大喊:“Maa!”

然後窦女士一路小跑,回到房子裏去找外婆告狀,柏妤知道她這點随誰了,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給柏書打電話,告訴他這個消息。

因為這個決定,所有人都好心情地給柏妤放了假,柏妤心血來潮,飛倫敦去陪聞郡斯。只是他學校課程實在是太繁重,柏妤住一個星期就回來了。她不懂不代表她不知道,柏書畢業那陣兒一晚接一晚的熬,營養劑一種接一種的吃,柏妤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一個星期,柏妤去過溫眠那兒,去過藍煙的排練室看她們樂團排練,也逛過博物館。白天閑逛完就去學校的咖啡店等聞郡斯下課。之前還和柏書說過想上學,但是看見聞郡斯像是被吸乾精氣的樣子,她不想了,她當時簡直是瘋了,才有這種想法。

“我們去吃甜點吧。”

柏妤等到聞郡斯,看他滿眼的疲倦,提議道。她猜到聞郡斯會拒絕,他一定會選擇回家,抱着她壓在沙發上休息,所以在他開口前,側頭看向他旁邊的同學,“一起嘛?”

有人答應了,柏妤直接拽着聞郡斯離開。

“我不知道家裏人和你說了什麽,你不用這麽照顧我。”

“晚飯就是甜點?你可以嗎?”

“這種時候吃點甜的,恢複效果最好了。”

柏妤一句接一句地說,終于把聞郡斯拐進咖啡廳。

聞郡斯上學前會給她做好早餐再走,要麽把她從床上拽出來,帶她吃過早飯後才離開,晚上回家就算再累,學習任務再重,也先把飯做好,和她一起吃完飯再學習。而柏妤就像是做好了準備,第二天就買了好幾本雜志和一本小說,他奮筆疾書,她就窩在沙發一角看書。漸涼的天氣,柏妤也不再說回家前要散步。

這晚也是。

聞郡斯坐餐桌那兒學習,柏妤翻着懸疑小說,看得津津有味。正看到兇手出場,腳邊沙發陷下去,吓得柏妤直接把手裏的硬裝書扔飛出去,精準砸在聞郡斯的額角。

他捂着頭悶哼,柏妤說:“誰讓你吓到我了!”

聞郡斯彎腰把書撿起來放在一邊,然後直接拉開柏妤身上的毯子,趴在她身上,聽她胸口的心跳,手臂從柏妤身下的縫隙穿過,緊緊抱住她。

“嗯,是被吓到了,你心跳好快。”

柏妤真的很想朝他後腦勺扇過去,手也确實舉起來了,但最後還是回抱住他。

“下雨了。”聞郡斯小聲說,柏妤這才注意到雨滴打在窗上淅淅瀝瀝的聲響,完全沒有注意到,然後就聽見聞郡斯接着說:“十分鐘,十分鐘後叫我。”

“嗯。”

柏妤輕輕地拍他背,伴着雨聲,安靜等待。十分鐘,雖然沒那麽精準,但十分鐘左右,柏妤拍了他的肩把人叫起來。

聞郡斯撐起身體,然後把自己摔進沙發裏面的位置,搓着鼻子,看了眼手表,問:“你數數呢?”

柏妤搖頭,把手貼在胸口,說:“我在心裏默默地唱歌呢。”

聞郡斯笑倒在柏妤和沙發背間的縫隙,問:“哪首?”

“不告訴你。”柏妤也順勢躺下來,聞郡斯伸出手臂讓柏妤枕着,“你讓我叫你起來,怎麽又躺下了?快點學啊,我困了。”

“那睡吧。”聞郡斯重新抱住她,額頭蹭着她的發絲,埋頭進她的頸窩,喃喃道:“我想抱你很久了。”

柏妤蓋回毯子,不管還在她身邊的聞郡斯,直接閉上眼睛。

那就睡覺。

但是他手掌貼在她的頸側,拇指擡起她的下巴,從耳垂、臉頰,到唇角、唇瓣,他不由分說地吻上去,輕柔,也強勢。這次見面,他們沒有糾纏彼此。是在體諒彼此的疲憊嗎?兩個人都說不清楚。只是現在這一刻,好像不需要了。

十指交扣着,呼吸着彼此面前稀薄的氧氣,空氣在升溫,落下的雨滴成霧,模糊了視線,模糊了意識,只剩耳邊虛浮晃動的名字和喘息。

柏妤沒在聞郡斯這兒留過多少衣服,中間又分開過。本來她以為那些遺留下來的衣服會被他丢掉,這次回來發現還好好地挂在衣櫃裏。這晚下過雨後又降溫,特別是這場溫存過後,柏妤覺得這座城市只有他的懷抱是唯一的暖源。

想他抱着自己,不要走,就這麽呆在家裏虛度光陰,但這是不可能的。所以第二天柏妤直接去商場買衣服去了,買完拎着購物袋就去食堂等他。

“送你的。”

他放下包,問:“什麽?”

“衣服。”

他發現柏妤穿着的黑色風衣,笑着接過,“謝謝。”

“裏面還有送你的生日禮物。”

“這麽潦草嗎?”

兩個人去買午餐,柏妤聽見聞郡斯說的話,有些不想承認,她确實忘了。但她說:“那陣不是因為高鶴鳴和林之際的事嘛。啊,高鶴鳴現在怎麽樣?”

“跟他爸冷戰。”聞郡斯伸手攬住柏妤的肩,帶她避開沖過來的幾個人高馬大的學生,接着說:“不會離婚,那個孩子也會生下來。”

柏妤沉默片刻,又開口:“帶林之際走那天,我差點和他爸爸吵起來,高鶴鳴和你說了嗎?我還罵了他一句。”

“他說了。”聞郡斯回想起高鶴鳴的那通電話,笑出聲,“他說他要氣死了,不相信你會說不過我。但你和高叔能吵起來,我還挺意外的。”

“是差點。”柏妤糾正道:“本來就是他的問題,利益關系、各取所需。搞成這局面後,還把高鶴鳴都牽扯進來,作為一名父親卻無動于衷,不是他的問題是誰的問題。”

聞郡斯端過柏妤的餐盤,“不管是誰的問題,你都不會在意吧,你怎麽會和他吵起來?”

“他針對哥哥。”

這句話柏妤說過,就在發出那封态度比家族辦公室要嚴重的律師函,那不是柏妤一貫的作風。聞郡斯大概猜到了原因,但柏妤還是跟他解釋,說那天追車的人罵柏書。

“那你說高鶴鳴什麽了?他沒跟我說。”

“你好奇?但你不會喜歡的。”柏妤坐下,看見聞郡斯是真想知道,才說:“英雄主義,稚嫩又沒用的英雄主義。”

叉子在餐盤上劃出刺耳的聲響,聞郡斯看了一眼柏妤,柏妤補充:“所以我說你不會想聽的,但我不是針對你哦。”

事實上柏妤有在說自己的成分,她怎麽不算有英雄情節?

“沒事,我怎麽會生英雄的氣呢?”

陰陽怪氣,柏妤直接無視,“我下午走,不打擾你學習了。”

聞郡斯點頭。

“別,別學的太厲害了,不然我真的就成最笨了。”

聞郡斯挑着眉,聳着肩,“畢竟我在學習上還挺有天賦的。”

淨在沒用的事情上有天賦,柏妤咬緊後槽牙,“我昨晚那巴掌就該扇下去。”

“你原來真想打我,我就感覺好像有殺氣。”

柏妤配合着默默舉起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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