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會（1/2）
約會
聞郡斯把柏妤帶回了家。柏妤坐在沙發上等他，聞郡斯從書房把電腦拿出來，坐在沙發另一角，一直忙來忙去。
看出來他是要一直住在這裏，比她上次來的時候，這間屋子已經有了濃厚的生活氣息。柏妤一直在刷手機，看自己的評論區，以及超話當中粉絲們對新歌的讨論，柏妤偶爾回應了幾個人的問題，然後把草稿箱裏的草稿發出來。
很早之前就有人開始說她愛炫技、作品技術難度太高的評論，柏妤全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劃過去，也有人說她的作品不适合參加比賽，改編難度雖然不大，但選她的歌的那些人通通落選，無一例外原因也很統一，她的音色過于标志性，就像是這些歌就是為她而誕生。換了人唱，就像是換了靈魂，仍是那具軀殼，卻沒有了它該有的氣質。
每次有人這樣說，柏妤都會想起來和席琳一起參加比賽的那個女生。
有樂評人評價，她像征服者，不留餘地的将那些被她碰觸過的事物深深烙上她的名字。很自私。柏妤仔仔細細地把那位樂評人的視頻看了很多遍，她不認同。
柏妤擡頭看着仍忙着打字的聞郡斯，是她的就是她的，不留餘地才是她。
固執也好，偏執也罷，她樂意。
“你在忙什麽？”柏妤跪在沙發上一點點挪過去，下巴抵在他的肩頭，看着他的電腦屏幕。
多眼熟的界面，柏妤無數次在爸爸和哥哥的辦公室看見。
“對沖？”
聞郡斯停下，側頭看了一眼柏妤，“你懂？”
“你覺得我像懂的樣子嗎？”柏妤一副“你太看得起我”的表情，“媽媽在經營基金會，爸爸和哥哥都是商學院畢業的，我多多少少也聽過看過，但是我一看到這些就頭疼。”
“看出來了。”
聞郡斯是在說柏妤跟他上課時昏昏欲睡的那次，所以在逗她。柏妤看着他重新投入工作，她也不在他耳邊吵吵鬧鬧，安靜地看着。
所以說是問她晚上有沒有時間。
“你家有喝的嗎？”柏妤問。
“你要喝什麽？”聞郡斯放下電腦，準備去拿。
柏妤伸手按住他的肩，“不用，我自己去找，你忙你的。”
她從沙發上下來，輕車熟路地找到冰箱，只有礦泉水，柏妤一邊拿出礦泉水擰開，一邊看着他冰箱裏都有什麽。
“這幾天喝冰水可以嗎？要不要給你燒一下？”
聞郡斯在她離開時就從沙發上起身跟過來，看她擰開冰水直接喝，忍住了要從她手裏把水拿過來的沖動，只是問她。
柏妤慌張地把瓶口從嘴邊移開，水還沒來得及咽下，“嗯”了一聲。
“沒事，不用。”柏妤手指往身後的冰箱指，問：“就這些東西？”
“怎麽了？”聞郡斯把柏妤從冰箱那兒拉過來，又順手關上冰箱門。
“沒事。你忙完了？”
聞郡斯搖頭。柏妤随手把水瓶放在臺面，然後做出“請”的手勢，“辛苦你快點，我很期待你今晚的安排。”
聞郡斯按下她的手，“別出去了。”
“乾什麽？在家約會嗎？”柏妤直接反握着他的手臂，一壓、一拉，轉身把他壓在冰箱門上，“我不要，在家乾嘛？看你工作嗎？我才不要。”
說完就回去，把聞郡斯一個人留在那兒。沒多久，他就回來了，柏妤已經坐回原來的位置。
柏妤往窗外看，天不知道什麽時候黑下來了，暖黃的落地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聞郡斯點亮，她居然就在這兒刷着手機等他到現在。
“天黑了，該出發了吧。”
柏妤回頭正準備催促聞郡斯，他卻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柏妤被吓到後仰，倒在沙發背上，聞郡斯也順勢倒在柏妤身上。
看樣子是忙完了。柏妤看了一眼電腦桌面，她認出來是西西裏的清晨，又看回躺在她身上的聞郡斯。
“你耍賴。”
“沒有。”聲音黏黏膩膩，話是這麽說，但他卻壞心眼地抱住柏妤不放，“一會兒，就抱一會兒。”
柏妤看着他，最後還是把手輕輕搭在他的背上。
“什麽時候出發？”
柏妤已經被他抱着起碼有五六分鐘了，她擔心聞郡斯就這麽躺在她身上睡着，說着話，又拍他，直到聞郡斯失聲笑着，顫動的肩膀讓柏妤知道他沒睡，柏妤才托着他的肩把他推起來。
“現在。走吧。”聞郡斯從沙發上起來，“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
柏妤站起來，“我呢？這樣可以嗎？”
聞郡斯點頭，“為了配上你。”
這話說得多好玩，搞得她好像有多高貴一樣。柏妤又坐回沙發等他換好衣服。還以為他會換成什麽正式的襯衫西褲，畢竟是他說自己今天穿的正式。結果是她想多了，只是換了一件淺杏色的針織襯衫而已。
但不論是什麽衣服，聞郡斯都能穿出自己的風格。
“走走走。”
柏妤往玄關去，正要換鞋，突然想起來什麽，“是要散步嗎？遠嗎？”
“我那麽沒眼色嗎？”聞郡斯蹲下身，幫柏妤穿好鞋，最後又問了一遍，“我們就不能在家裏嗎？”
“你都幫我把鞋穿上了，就算我腳疼我也會走到底的。”
說着，柏妤跺了兩下腳，躲到一邊。
聞郡斯看着她這副非出去不可架勢，一瞬間覺得自己妹妹真好帶。他換好鞋，順手拿起車鑰匙，帶着柏妤出去了。
柏妤什麽都沒問就跟着他上車，也不知道車往哪兒開。路邊橙黃的燈一盞盞閃過，聞郡斯開進了鬧市。
街上熱鬧得很，柏妤看着車窗外的行人摩肩接踵，問：“你是故意這個時間到這兒來的嗎？想要坐實網上說的我和你舊情複燃的消息？”
“這話你說錯了兩點。”聞郡斯轉着方向盤，把車開出主乾道，“第一我不是故意的，餐廳它開在這兒，第二在你心裏我這麽沒自信嗎？”
柏妤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聞郡斯在說什麽的時候就開始大笑。
“笑什麽？”
“沒什麽。”
柏妤有些好奇聞郡斯是怎麽挖到這種隐蔽的小店。應該是老樓，沒有電梯，聞郡斯扶着她往樓上走。昏黃的老式吊燈，暗紅色的磚牆上刻着黑色的藤蔓花紋代替綠植，每走幾步就有一張照片，從黑白到彩色，從年輕到老去，照片中的左邊永遠站着一位穿着圍裙的男人。
“啊，這個小孩兒是不是你？”柏妤停下，指着一張照片上的小男孩。
聞郡斯也沒想到這張照片還在，“嗯。我很小的時候媽媽帶我來過這家店，後來我不是轉學走了嗎？那段時間這家店也搬走了，等我回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了。”
柏妤問：“那你是怎麽發現的？”問着，她又默默拿出手機，對着照片拍了好幾張不同倍數的照片。
聞郡斯把手擋在鏡頭前，問：“你拍這個乾什麽？”
“你從來都沒給我看過你小時候的照片。回答我的問題。”柏妤收回手機，繼續跟着他上樓。
“前幾天時玥和同學出來玩找到的。我也沒見過你小時候的照片。”
“我的照片都在家裏，我可不像你這麽小氣。”
聞郡斯說這是一家定制菜單的私菜館，柏妤聽他的介紹以為是多高大上的餐廳，結果出乎意料的很有家的感覺，整個裝潢都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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