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會（1/2）
音樂會
“姐姐，你什麽時候到？”
聞時玥在給柏妤打電話，聽筒那邊吵吵鬧鬧，熟悉的在開嗓的聲音，柏妤看了一眼導航，“在路上了。”
“好！”聞時玥的聲音聽上去很開心，她又接着說：“我叫哥哥去接你，老師在叫我了，我先挂啦！”
柏妤把手機收回包裏，柏書問：“催你了？”
“她怎麽敢催我呢。”柏妤翻下遮陽板，照着鏡子，“她就是問我什麽時候到。”
“這就是在催你，禮貌地催你。”柏書戳穿柏妤，“所以說叫你早點，該稍微改改遲到的習慣了。”
“可今天是Laura給我上課诶。我的課比她重要。”
柏書抽空看了柏妤一眼，“你知道有遲到這件事就行。”
柏妤把遮陽板推回去，壞性子地說：“準時才是有失禮數。”
是華英的那間劇院，聽說她離開後，在校文化節時開放，聯盟校間一起辦活動、排節目，也開始承辦區中學的音樂比賽。她家在華英設立的青柏獎學金，真是從一開始就把人“設計”進自家的口袋。
這是她第一次回來。
劇院外人很多，柏書停車的時候就已經停了許多輛大巴車，柏妤扒着車窗看那些大巴車。
突然想到自己在唱詩班的時候，6歲加入，7歲成為主力，在唱詩班呆了兩三年後就到Laura身邊學習。她沒有像聞時玥這樣和同學夥伴一起參加比賽的經歷，永遠單打獨鬥。
“我有點羨慕她了，我也想上學。”
話音剛落，同時響起門鎖開啓的聲音。
柏書解開安全帶，又幫柏妤解開，“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感覺人生少了在學校的回憶。”
一位又一位家庭教師，對于柏妤來說，雖然充實多樣，但也無聊得要死，但幸好喜歡，不然她就真的會成為爸爸媽媽眼中的壞小孩。
“華英不好玩嗎？”柏書問。
柏妤反問：“你覺得好玩嗎？”
“給你選華英，也是因為華英的社團活動是最豐富的。看來你現在還不知道，聞時玥升入高中後加入了校內合唱團，今天的比賽就是區內高中的比賽。”
“你有沒有考慮過我語言不通這件事。剛覺得能跟上大家的話，就把溫眠安排給我。”
“所以你也是想過參加社團的，是不是？”
“不是，從來沒有考慮過，我參加什麽？高爾夫？馬術？合唱團？戲劇社？我是要真實展現自己嘛？還是要低調地收斂自己，讓她們臉上保留最後一點體面？”柏妤實話實說，“華英，攀比這個人，欺負那個人，那兒的學生像是在過家家一樣無聊。想把我送走，還不如把我送到寄宿學校去。”
“你一個人離開家，這裏安全。”
“安全，那還不如把我送到瑞士去。”
順着柏妤的發際撫過，柏書輕輕把手貼在柏妤的臉頰，揉了一下，“好了，下車吧。”
柏妤搭着柏書的手臂往音樂廳走。
她和柏書今天穿的都很正式，柏妤穿着一身一字領奶油粉緞面禮裙，踩着同色的高跟鞋，鞋頭的方形鑽扣在每一步下都泛着粼粼光彩；柏書搭配柏妤，穿出那件米白色真絲襯衫，今天沒有系領帶，那件緞面西裝也被他搭在小臂上，衣料中暗織的金絲若隐若現。
“一會兒別吵架哦。”柏妤突然交代這樣一句話。
柏書沒聽懂她的意思，問着為什麽，剛想說他又不是來找聞先生吵架的，就看見正往他們這兒走來的聞郡斯。
是在說他倆當時在劇場的事。
兩個互相看不慣對方的人禮貌又疏離地打着招呼，随後又跟着他往後臺去。
事情大概是按照柏書的計劃進行，但他是當着聞時玥的面把聞先生叫出去的，把被吓到的聞時玥丢給她。
“他是我哥哥，找你爸爸有點事。”
柏妤直白地解釋，聞郡斯在旁邊聽得一愣。不過仔細一想，柏妤确實不會安慰人，有時候跟他說話都是直接嗆，所以上次在酒吧外的停車場聽到她主動說的那番話，還挺心動的。
起碼一個只專注眼下從不考慮以後的人，把他考慮在以後了。
聞郡斯看着妹妹，果然，柏妤的話一點都沒用。
想也知道柏書找他爸爸是做什麽，他剛要開口解釋，柏妤又開始問：“你看上去很緊張。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嗎？”
聞時玥的臉突然皺起來，“姐姐，都三年了。”
輪到柏妤一臉震驚地看着她，“三年？這麽久了嗎？可我看你還是很緊張啊。”
“姐姐，大家比賽都會緊張吧，姐姐，你難道不嘛？”
柏妤搖頭，“我從來不緊張，音樂沒有勝負，也不是為了向別人炫耀你的實力有多強。”說着，柏妤俯下身，直視聞時玥，她已經長高了不少，不會再有猜測她是初中生還是小學生的困惑。
“時玥，想做好的人不會緊張，只有要全世界的人都聽出她的歌聲裏的決心和野心。”
聞時玥問她：“姐姐，你為誰而唱？”
柏妤盯着聞時玥一動不動，她怎麽都沒想到她會問出這種問題，但柏妤還是告訴了她：“信仰，我的信仰。舞臺上，我要上帝清楚聽到。”
被吸引，她的眼睛依舊勾人，而眼底的那團冷靜燃燒的旺火，讓聞時玥從心底裏崇拜。而聞郡斯站在一邊清清楚楚看清自己妹妹是怎麽迅速淪陷進柏妤的誘惑。
一家有一個人淪陷就夠了。
“老師叫你了。”
聞郡斯把聞時玥支開，然後把柏妤拉開，遠離人群。
“勾引我一個就夠了，別把我妹妹的心也勾走，迷戀你的那些人裏如果多個聞時玥可就麻煩了。”
柏妤歪着頭，越過聞郡斯的肩膀，看向聞時玥的方向，“連你妹妹的醋也要吃嗎？”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像吃醋。”柏妤抱着手臂退了半步，“不過，我們居然認識三年了。”
“四年。”
聞郡斯的糾正，讓柏妤下意識算着時間。她念叨着，又折着手指，柏妤知道他這是把她剛轉來的那幾個月算成了一年。
“你也太狡猾了吧，把我轉來的那年也算上，我說的是我們。”
“我說的是我。”聞郡斯轉身站到柏妤身邊，“你穿這麽隆重來看她比賽，你信不信時玥回家該說我不把她的比賽當回事了。”
“那就是你這個做哥哥的該解決的事情咯。”柏妤說着還在聞郡斯身前轉了一個圈，然後伸出手指抵在聞郡斯胸口，“比賽不是突然舉辦的吧，你都不告訴我時玥比賽，我還是在哥哥那裏知道的。”
聞郡斯聽她挖苦自己，解釋：“我該怎麽跟你說？我知道這件事沒比你早幾分鐘。”
柏妤看他，突然想起來Vt說的他爸現在不敢管他的事，腦子靈光一閃，試探着問：“你搬出來了？”
他點頭，“上次電話裏你沒認出來那是哪兒？”
“認出來了，我以為你是覺得太晚了，不好回家打擾家人，就在那兒睡了。”
柏書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大門那兒，他和聞先生的對話看樣子已經結束，柏妤已經漸漸往聞郡斯身邊靠的身形重新站直。
柏妤問：“我是不是沒有問過你，你和聞先生發生了什麽矛盾？”
“沒有。但我并不希望你問，和你沒有關系。”
清清楚楚地阻止了她接下來的問題，柏妤聽懂了，沒有繼續探究下去，她又問：“高鶴鳴怎麽樣了？”
“他和林之際簡直是相見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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