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會（2/2）

“你不是說很少吃到這種家常菜嗎？”聞郡斯過去幫柏妤拉開椅子，“我也不清楚今天的菜單有什麽，當開盲盒了。”

他也坐下，“滿意嗎？”

柏妤點頭。

上菜的速度并不慢，但期間聞郡斯接到了仲津白的電話，是約他去玩。打電話的時候，聞郡斯看着她，直截了當地說不去。柏妤能感覺到電話那邊在死纏着他，她靠在桌沿手托着臉頰，做口型問他怎麽了。

他抿着唇搖頭，很快電話挂斷，聞郡斯解釋：“仲津白在家支了個燒烤。”

“在家？”

“嗯。”他說：“前兩天他打球腳扭了，他媽媽不讓他出來。今天上午他還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我說時玥的比賽，拒絕了。估計是看見時玥回家了，又找我。”

柏妤開着玩笑，“時玥出賣你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

第一道蝦仁蘆筍端上了餐桌。

柏妤下意識“額”了一聲，拿筷子夾起一塊蝦仁放在聞郡斯的米飯上，“蝦仁歸你。”然後嚼着蘆筍，邊點頭邊評價：“好吃。”

柏妤沒想到這麽快第二道菜就上來了，是照片裏的那位年輕老板，他問：“味道不好嗎？”

估計是只看見柏妤把蝦仁夾給聞郡斯了。

聞郡斯替她解釋：“她小時候吃太多了，有點吃傷了。”

男人半信半疑地離開，柏妤說：“你還記着呢。”

不是過敏，不是讨厭，甚至可以說是喜歡，但真的是因為小時候毫無節制地吃，給自己吃惡心了，除非條件不允許，否則她會離這個東西遠遠的。

窦女士試圖糾正柏妤的這個習慣，很顯然失敗了，柏妤依舊會把一樣東西吃到吐為止。

她和聞郡斯第一次單獨吃飯的時候，她看見隔壁桌上的滑蛋蝦仁時提過一下。

“你看眼手機。”

聞郡斯這樣說，柏妤雖然不明白還是照做了，“仲津白給我發信息了。”

“他說什麽？”聞郡斯給她夾菜。

柏妤點進聊天框，“他說有空運來的三文魚。”柏妤皺着眉又擡頭看聞郡斯，“他這是在誘惑我嗎？”

聞郡斯點頭，“很顯然，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呢。”

聞時玥這個小壞蛋。

柏妤學着聞郡斯的語氣，說：“很顯然，他的算盤打錯了，我不吃生食，你沒跟他說嗎？”

“我什麽要跟他說？”

說的有道理，柏妤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安靜地低頭夾着米粒。

這雖不是一家私密的餐廳，進來吃飯的食客大多是回頭客，但不乏有年輕人。雖然不是柏妤的粉絲，還是上前想要合影。

柏妤想拒絕，但聞郡斯伸出手，“我幫你們拍吧。”

女生認出了聞郡斯，但一直沒敢聲張。可以說那麽多想和柏妤攀上點關系的人裏，沒有一個是被柏妤承認的，除了這位剛傳出來在一起沒多久就分開的前男友。

柏妤和女生拍完照，還是說了，“今天是個人行程，所以我并不想這張照片上傳到網上……”

“你這話說的像是在威脅她。”聞郡斯插了一嘴，他知道柏妤接下來會說什麽。

柏妤當即反駁，“我沒有這個意思。”

聞郡斯對女生說：“如果你實在想說，你就說我在追她。”

“啊，好。”

感覺女生是懵懵懂懂的樣子回去，柏妤也是一臉懵地坐回座位。

“你知不知道在說什麽？”

“你難道沒看出來？笨蛋。”聞郡斯慢條斯理地吃着蝦仁。

柏妤放下筷子，“咱們兩個之間用追不追的嗎？還有你趁機罵我！”

“這是……”

“我吃飽了。”

聞郡斯察覺到柏妤有情緒，放下筷子，問：“要兜風嗎？”

柏妤咬着牙，“要！”

有時候柏妤真想感嘆聞郡斯的高精力，開車從家到這兒來吃飯，還要往郊區開帶她去兜風。

等街上的人少了，柏妤大開着車窗坐在那兒，兩人好半天沒說話，但聞郡斯總是時不時看她。有一瞬間，柏妤擔心自己英年早逝，雖然新聞裏出現的身邊人是他不算虧，但估計死狀會很慘。

“想什麽呢？”

就在柏妤的思緒馬上要偏離時，聞郡斯的聲音打斷了她。

“沒什麽。”

“還生氣呢？”

柏妤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聞郡斯早就見怪不怪，而且在他眼裏這算不上是氣，偶爾會有這種情況，突然有個詞惹她不開心了。

“沒生氣。”

“對不起。”

“我不是笨蛋。”

“對不起。”

柏妤扭頭看他，“我要吃燒烤。”

“好。”

聞郡斯答應的特別快。柏妤是故意的，她知道這條路只有三個能掉頭回去的路口，已經過去兩個了，聞郡斯也知道。

“所以說你和我之間，何必說追不追的呢？”

“那我該怎麽說呢？”聞郡斯開始加速，“你的粉絲會保護你，可那個女生不會。她不是你的粉絲，她只是一個見到明星就會合影的普通路人，她看向我的眼神是探究，一旦有一點貓膩，你覺得她會說什麽？星零幾個字，就足夠掀起一陣血雨腥風，供人消遣一段時間。”

“你說得太嚴重了。”

“妤，我依舊不清楚你的風險評估有怎樣一套标準。”說話間，聞郡斯換了車道，“但是你我心裏都有鬼，而且你不會說謊。”

柏妤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的速度回頭看他，問：“你怎麽知道？”

“我不是笨蛋。”

聞郡斯仍在專注的開車，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而柏妤卻開始看她，目光赤裸直白。有一瞬間，她對這個她盯上的獵物搖晃了。可一旦回想起之前匆忙的開始，柏妤就把這份荒唐的想法壓制下來。

去吃燒烤吧，反正哥哥今晚就要北上開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