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會（2/2）
聽聞郡斯的描述，柏妤咬緊牙，“我把他介紹給高鶴鳴，不是讓他們交朋友的。”
“你不是本來也沒想管他們的事嗎？”
“話是這麽說，但你不是和高鶴鳴關系好嗎？”
“那你是因為我才幫他的？”
柏妤點頭，“這件事對我有好處嗎？我幫他了，那我無緣無故惹了人，找林之際，我又欠了他人情，想想都讨厭。”
能讓柏妤讨厭成這個樣子，聞郡斯大概猜出來原因，他問：“晚上有時間嗎？”
“頂風作案？你是在邀請我約會嘛？”
聞郡斯一副“你覺得呢”的表情，柏妤回他：“如果你計劃好了，那就好啊。”
聞郡斯手掌貼上她的後腰，輕輕往前一推，“他找你來了。”
一個代詞，柏妤笑着回頭看他，“你要不要跟着我叫他哥哥？”
“那你要不要跟着時玥叫我哥哥？”聞郡斯學着柏妤的語氣和意思，逗着她。
柏妤卻正了臉色，正兒八經地回道：“聞哥哥。”
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是有區別的，聞郡斯早就免疫了柏妤對柏書的特殊，“你能來，時玥很開心。她把你當成偶像了，見到你就不會緊張了，我們怎麽說都沒用。”
“我可是柏妤，誰會不愛我呢！”
柏妤相當輕浮地朝聞郡斯抛了個媚眼，然後慢悠悠地踱步到柏書身邊。
直到現在柏妤都不知道柏書買了哪個位置的票，柏書帶着她往前排去。黃金區域，柏妤一邊感慨在那個時間還能訂到這個位置的票，一邊落座。
柏妤腹诽，這個男人絕對可早就知道了，就等着臨時堵她。
“心機。”
“什麽？”
柏妤只聽盧文瀛說過合唱團的事，看她幾乎每天放學都要去合唱團參加活動，但是柏妤從來沒有親眼見過合唱團。
還是那套的制服，被女生們暗戳戳卷短的裙長現在都放下來。她沒卷過，因為早上沒時間，起床後直接被司機揪上車，光是清醒、化妝、吃早餐，就夠她折騰的了，所以校規當中，她只遵守了儀容儀表這一項。
掌聲雷動，柏妤才回神，臺上的同學向觀衆行禮後有秩序地下臺，等待最後的結果。
華英常年金獎，常年參加全國比賽，有幾年甚至達到了參加國際比賽的水平，毫無疑問，今年也是金獎，也獲得了參加全國比賽的資格。
準備離開音樂廳的時候，柏妤給聞郡斯發了信息，說她和哥哥先走了。
“你不跟他去玩嗎？”柏書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
柏妤看着聞郡斯的回複，跟柏書說：“那也要等他閑下來吧。”
兩個人跟着人流慢慢往外走，柏書說：“如果還是他的話，就不要再耽誤下去了，工作和談戀愛不沖突的。”
柏妤擺動着手指，“不，我會只想着談戀愛。”
雖然柏妤這樣說，但柏書知道她不會。要是讓她現在排個序，即便要考慮談戀愛這件事，工作也會是首位。甚至如果新歌的節目和劇院的演出撞上了，她也會毫不猶豫推掉新歌的工作。
最後柏書還是把柏妤留在了音樂廳。她坐在大廳的長椅上等聞郡斯，半小時後，聞郡斯才出來，只有他一個人。
聞郡斯看見了柏妤，往她周圍看卻沒看見柏書，他走向她。
“就你自己？”
柏妤一邊點頭一邊站起來，問：“你介意約會提前嗎？”
聞郡斯盯着她看，他有拒絕的權利嗎？沒有。他朝柏妤伸出手，要她挽着。柏妤挽着了，跟着他往停車場去。
“也沒有很隆重吧。”柏妤在說自己的衣服，她很少穿這麽嫩的粉色，她甚至覺得自己這麽穿有裝可愛的嫌疑。
聞郡斯知道柏妤這是在意他的話，解釋：“嗯，不隆重，就是比我重視。”
他扶着柏妤走下樓梯，看着她腳上的鞋，問：“這鞋……疼嗎？”
“還好，習慣了，畢竟我喜歡。”她有什麽辦法，誰叫柏書長得高。有時候柏妤都在懷疑柏書會在她看不見的時候偷偷吃激素了。
想到這兒，柏妤又轉頭看向聞郡斯。聞郡斯正往下走，突然被柏妤拽住停在下一級臺階。
沒等他問出口，柏妤直接問：“你也吃激素了？長這麽高。”
兩人幾乎是平視，聞郡斯聽着她無厘頭的問題，只說：“這是正常身高，下樓梯別分神，你要是在我手上摔一跤，別說你哥哥了，就連你粉絲那裏我都交代不了。”
“沒關系，我保護你。”
這種脫口而出的話，一瞬間，聞郡斯有了回到他們兩個還住在一起的錯覺。柏妤決定搬來和他住的那天，他們去商場的時候，柏妤就問過他擔不擔心以後會頻繁登上娛樂新聞報紙，如果說不擔心，柏妤都會覺得他在說謊，所以他誠實回答柏妤。
那是柏妤就說過差不多的答案——
別擔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麻煩？會有什麽麻煩？一個算得上是事業小有成就的青年歌唱家，他不拖她後腿、破壞她的業內形象就謝天謝地了。
倒不是他自怨自艾，偶爾他會這麽想，因為柏妤不論做什麽都會很出色。
“把我當小白臉了？”
這話落在柏妤耳中就是一句突發奇想，甚至是被她影響的口嗨的習慣。
柏妤當然會否定，“雖然你聰明又好看，但你要做小白臉的話，完全不合格。”
“為什麽？”
“因為你眼裏只有愛。”
柏妤仍沉浸在自己的聰明機智中，絲毫沒有注意到聞郡斯眼底不自然的驚愕。
他一直好奇柏妤怎麽總是能這樣直白又清晰地說出這樣的話，他說不出來。在他結識的這麽多人中，他唯一看錯的就是柏妤，他知道她并不像那些人說的那樣冷、那樣淡，但是他怎麽都沒想到柏妤竟然是這樣外向的人。
像南法的陽光，燦爛又熱烈，真摯又自由。
即便他很久之前就認清了，現在在面對柏妤時，還是忍不住一驚。
“上車。”他把柏妤推上車，自己也坐進來。
“你要去哪兒？”柏妤問：“是要回家嗎？”
聞郡斯點頭，他把車開出車位，“回我住的地方。你想聽什麽？放你想聽的吧，我能聽懂。”
柏妤搖頭，“你邀請我來參加時玥的合唱比賽，過幾天，我在歌劇院有一場個唱，你要來嗎？”
“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不明顯嗎？之前你因為上課，沒怎麽看過我演出，後來我跟着Laura巡演，辛苦你跟着到處飛來飛去的。”
聞郡斯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沒有。”
嗯？
不坦誠，但是在柏妤眼裏很可愛，她并不忍心戳穿他，忍着笑，說：“好。”
“所以允許我正式邀請你嗎？”
“我也要盛裝出席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很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