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附”(1/2)
“攀附”
長達數月的演出,柏妤絕對會給自己放個假的,因為這才是柏妤。但是她身邊還有其他人,譬如尹荼,譬如任柳心。
“資本家都沒有這樣壓榨人的。”
“資本家小姐,你說什麽呢?”
任柳心坐在調音臺前,聽到柏妤的抱怨,兩腳一蹬,椅子朝後滑出一段距離,又踩地一轉,面對裹着毯子縮在沙發一角的柏妤,她無精打采地斜靠在沙發背。
忙完這一遭,一放松下來就又發燒了。斷斷續續,時好時壞,經歷過上次的情況,任柳心沒敢讓她工作。
“你那段我編好了。”
“你這次怎麽這麽慢?”柏妤調侃,耷拉着拖鞋,走到調音臺那兒,拿起他放在電腦邊的耳機,戴上一只耳朵聽deo,另一只耳朵留出來聽任柳心講話。
“你怎麽可以說出這麽冰冷的話?”任柳心走過來,“你學的是什麽,我學的是什麽?你平時寫的是什麽,我寫的是什麽?你是什麽風格,我又是什麽風格?”
接連的對比讓柏妤啞口無言,任柳心繼續說:“為了你,我簡直是惡補知識,我甚至跑席琳的學校去旁聽了。”
“她是學音樂劇的。”柏妤靠坐在調音臺邊沿,看着坐回轉椅的任柳心。
任柳心翻了個白眼,“我當然知道……”
阿文推門進來,看見似乎是在對峙的兩個人,本來要踏進來的腳步又悄無聲息地退出去,準備躲一會兒前,問:“啊,你什麽時候來的?”
“中午。”柏妤回答他。
任柳心繼續說:“我就不能讓她帶我去歌劇教室嗎?”
“旁聽幾節課就是惡補了?”柏妤諷刺他,放下耳機,邊回沙發去邊說:“那我這十幾年白學了。”
“我又不是要精通,做歌唱家。但我總要懂點皮毛吧,總不能把你的想法胡亂編一通吧。”
聽着任柳心的解釋,柏妤不做聲,阿文聽出了一些門道,他走進房間,說:“我覺得柏妤的意思是,你怎麽不問她?”
“她那巡演多忙啊,滿世界飛。”
“是,我滿世界飛還要騰出時間來錄你的新歌。”
柏妤噎他一句,任柳心安靜了——
她忙,但好像也沒那麽忙。甚至還能約會,在登機前的幾小時空檔,還有心思夜爬櫻草山。
倫敦有誰,大家心知肚明。
“好了,兩位小朋友。”阿文出來打圓場,“任柳心,有個圍繞原創音樂人的綜藝,這是邀請,你要看看嗎?”
“看!”他瞪着柏妤,伸手接過阿文遞來的文件夾。
“呦,原創音樂人!”柏妤調侃,又轉頭問阿文:“什麽節目,要寫歌嗎?”
阿文點頭,“一周一首。”
柏妤有些訝異,“創作需要沉澱,快消品能有什麽?”
“這不就是挑戰自己,看大家的積累了嗎?”阿文解釋,坐在沙發扶手上等任柳心的看法,“我覺得你可以挑戰一下,你的特點不就是創作速度嗎?而且你的靈感缪斯也回來了。”
任柳心瞥了一眼柏妤,“我再想想吧。”
看見柏妤點頭,他才繼續說:“再說吧。”
“你怎麽這麽沒精神?”阿文問她。
“發燒了。”
“附近開了一家連鎖粥店,等他忙完一起去吃吧。”
柏妤比着“OK”的手勢,繼續縮在角落裏玩手機。等着等着,柏妤就睡着了,最後是被任柳心晃醒的。
粥店裏,柏妤額頭抵在任柳心的肩頭繼續閉眼休息。
任柳心問:“甜粥鹹粥?”
柏妤:“南瓜粥。”
“這家桂花糖粥還不錯,要試試嗎?”
阿文提議,柏妤擡頭看向阿文,又在牆上張貼的照片裏找到了圖片,點頭。
“你要不去醫院看一下。”任柳心提議。
很快就被柏妤否掉,“去醫院不知道媒體會怎麽寫,太惡心了。”
這兩天空着的時候,她翻閱了巡演期間自己的所有消息,說什麽的都有,甚至有一家無良媒體說她是因為分手,失意,這才到處和不同男人約會。
柏妤反手就把這個賬號轉給了Vt,準備起訴,雷厲風行,又毫不留情。
那篇新聞稿寫得她像是個攀附上流的交際花。
嶄露頭角之時,就有人扒出來她家有錢,但是再深的就沒扒出來,漸漸地,她家有點小錢的标簽就貼上了。可能這就是那家媒體胡亂編造、毫無顧及的原因。可這個照片內容,相當于侵犯人的跟蹤。
那兩個人喝粥完全是因為柏妤不舒服陪她來的,柏妤小口小口品着味道,那兩人的碗馬上見底。
“請問你是任柳心嗎?”
旁邊的桌子傳來小心翼翼地問詢聲,柏妤聽見了,餘光飄過去,是剛剛進店的女生,腿邊還放着一個行李箱。
任柳心回應她,女生激動地問能不能合影,任柳心答應了,同時他的凳子在光滑的瓷磚地面上劃出短促的摩擦聲。
柏妤聽見那個女生問是不是她,估計任柳心是點頭了,女生又問:“我可不可以和你也合張影呀?”
柏妤扭頭看向她,空着的那只手擡起拒絕了,“抱歉,我現在在發燒,別傳染給你了。”
女生有些遺憾的“啊”了一聲,任柳心開始和那個女生有一句沒一句聊起來。柏妤這時候把自己手機滑給阿文,阿文低頭一看,已經在付款的界面了,他又擡頭看柏妤,就看見她指着旁邊的位置,又指了一下他們桌上的那盤桂花糕。
了然。
阿文起身去結賬,又按照柏妤的意思給那個女生點了一份桂花糕。
離開前,柏妤繞到女生那桌,跟她擺手再見。
她整個人幾乎是靠在任柳心身上離開的。他送柏妤回家,在路上看見先他們一步開進梵園的Vt。
他是來告訴柏妤事件進度的。
剛發完律師函那邊就改了口風,速度之快,骨氣之軟,但柏妤并不想放過他們。空口白牙,全憑一張嘴,總該受點教訓。
Vt勸她,說她現在在這個圈子工作,做事要留一線。
結果柏妤只說了一句話就改變了他的想法,“約會被人說成攀附權貴,可我自己就是權貴。那我說你是軟飯男、小白臉,說你除了靠女人還有什麽本事,怎麽樣?事業男。”
對Vt來說這句話裏殺傷力最大的是最後一句“事業男”,他當即起身,跟他的團隊通話。
任柳心坐在旁邊聽,Vt走後,他說:“你這樣又會有新聞說你沒有自理能力,遇事就推給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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