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2/2）
從東岸到西岸。
……
中途窦女士來過，柏書也來過，甚至連Laura曾經的追求者也來過。
就在柏妤還想偷偷看的時候，尹荼提醒她該離開了。
“我發誓，等我年老色衰的那一天，我也要成為和她一樣風流迷人的老太太。”
“你一定是的。”
柏妤回頭看慢她兩步的尹荼，停下腳步等她，等她走近，柏妤才說：“謝謝你。”
“如果真的要謝我，演出期間就不要亂跑，不要接觸工作之外的人，小柏總離開前千叮咛萬囑咐過，你會聽他的話的，對吧？”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柏妤不會回絕她的話。
只不過前提是沒有人來影響她。
而她收到大歌劇院的邀請并不是秘密，所以在她彩排那天，藍煙帶着溫眠來了。
柏妤的腳步越來越慢，她看見這兩個人在向她招手，最後她停在原地，嘆了口氣。柏妤張了張嘴，又重新開口，“好久不見。”
“你本來要說什麽？”藍煙走過來，順便和剛進到大廳的尹荼打招呼，“好久不見啊，茶茶！”
“語言系統混亂。”柏妤解釋，“你怎麽來了？”
“知道你肯定沒時間，所以我把溫眠帶來了，彩排可以看吧？”
柏妤攤開手，“歡迎。”她又歪頭看向仍站在石柱旁的溫眠，“挑個喜歡的位置坐。”
“她一旦站在舞臺上，就看不見觀衆席了。”藍煙解釋。
柏妤正在舞臺上和藝術指導讨論着，那件利落的黑色風衣被她搭在手臂上，漂亮的香槟色襯衫在溫暖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溫眠看着舞臺上的柏妤，她第一次來看柏妤彩排。
“是嗎？”
聲音從藍煙的左手邊傳來，溫眠看過去，聞郡斯來了。
“來了。”
這句話，這個語氣，聞郡斯絕對是她找來的。
“我從來沒見過嘴這麽嚴的人，我身邊居然有兩個。”藍煙在調侃，而聞郡斯沒有要反駁的意思，她就接着說：“如果你們真的想和好，就請……起碼一個人說出來原因，我也好知道怎麽幫你們。”
聞郡斯的雙眼仍注視着聚光燈下的柏妤沒有移開，可是眼底的暗色沒人發現，“你和她講過這話嗎？”
藍煙沒有給他答案。
“我和你是因為柏妤認識的，但也僅限認識。”他這樣說，聲音冷漠，卻終于将視線移開，“你邀請我來是什麽意思？”
藍煙皺着眉，她真的不想搭理聞郡斯，但是那又能怎麽辦呢？只能她來做這個中間人，“別裝了，是誰就算是紅眼航班，也要飛過去看她的表演？你錯過了哪場？我後天會不會見到你？”
舞臺上的鋼琴聲再次響起，兩人對視，藍煙壓低聲音，警告他，“你沒必要用這個眼神看我。柏妤那強到可以被科學家抓去研究的魅力，沒有人會不愛她，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你會不計時間距離去看她的表演。”
“她絕對不會為一個人停留。”
聞郡斯不作答複，他重新看回舞臺，安安靜靜地聽完兩首，起身離開。離開前，他對兩位女生說：“不用告訴她我來過。”
“這種自我感動沒有用！”
藍煙咬牙切齒的和他說完最後一句話，憤怒地靠回椅背。
她真的沒有告訴柏妤，溫眠也沒有。
而聞郡斯是在自我感動嗎？
不是。
他明白柏妤的意思，他聽懂了她在電話裏那句話的意思，他重新認識了這位看上去有些叛逆的少女。
他深深地迷戀于柏妤的勇敢和責任，不同于他身邊所有人的真誠。
但是他知道，柏妤再次深陷情感和道德的糾結，不然那晚她不會說出那樣極端的話。
也許是他還不了解柏妤，但他的回答是自願的。
正式演出那天他沒有缺席。
而柏妤在結束演出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去接受雜志社的采訪。
等行程結束，天已經黑了，柏妤帶着尹荼随便找了一家還在營業的餐廳。簡單解決完晚飯，柏妤就帶着她去散步。說是散步，尹荼覺得就是随便逛逛就好了，結果被柏妤帶去了櫻草山。
這位重返現場的“兇手”，絲毫沒有管尹荼是怎樣想的，拉着她朝着空無一人的山頂走去，然後坐在有些潮乎乎的草坪上。
尹荼坐着，柏妤卻直接躺下來，下過雨的白日，夜晚的天空變得清澈，難得能看見繁星，柏妤卻跟她講起了上次來這裏的事情。
“Calli，我就當你是累了……”
“我看見他了。”柏妤打斷了尹荼的提醒，“前天彩排，我看見他了。”
彩排——一個對于尹荼來說突然變得陌生的詞，她回頭看向柏妤，突然回想起那天出現在大廳的藍煙和溫眠，疑惑迎刃而解。
“我看不清他，但是他累了。”
“他有什麽累的？”尹荼反駁：“身邊的追求者讓他應接不暇了？”
“你的嘴什麽時候變毒了？”
柏妤撐着胳膊坐起來，尹荼幫她摘掉沾在頭上的雜草，“不是我嘴毒，而是他優柔寡斷，讓你委屈了。”
柏妤愣住，又大笑，她抱着曲起的雙腿，側頭枕在膝頭，“我還挺喜歡你們這種不分青紅皂白就站在我這邊的态度。”
“你是要等日出嗎？”尹荼問。
“會凍死的，茶茶。”柏妤站起來，順手把尹荼拉起來。
“這個月末要回國嗎？”
柏妤搖頭，“他們會來的。”
“好像只有你全程在跟巡演吧。”
“因為只有我從小跟她學習。”柏妤解釋，“Laura不像外婆追求家庭的幸福，她可以有很多情人，但是不可以有拖她後腿的累贅，包括孩子。”
“她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了？”
柏妤點頭，“如果條件允許，我也想跳過結婚生子這一環節，直接無痛擁有一名貌美聰慧的孫輩。”
要學習柏妤這種的自信程度，真的還有漫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