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蛾（1/2）

飛蛾

她一般在心虛的時候會這樣一句追一句的解釋。

聞郡斯差不多摸清了柏妤這些無意識的習慣，開車送她回家的路上，在思考這次開學回去，要不要多修一門心理。

“其實我挺擔心你先認識的是仲津白。”

“為什麽？”

“他比我開朗、比我有趣，你們會玩到一起去。”

“我們玩到一起去，不就會認識你嗎？”柏妤看向他，又問：“你在擔心什麽？”

“你不可以離開我。”

這次的變故太像高三那年的期末，聞郡斯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他把柏妤送回家的時候，柏書正坐在院子裏的等她。

聽到說話的聲音，柏書看過去，月色下并肩行走的兩個人依然惹眼。他沒有出聲，因為他知道柏妤會換上最“乖巧”的表情，試圖逃脫這件事。

下一秒，柏妤拉住聞郡斯，兩人在門口道別，然後看見她雙肩微微聳起，她在深呼吸，在做準備。

聞郡斯走了，柏妤也輕手輕腳地推開院門。

“哥哥。”

柏書仍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他扣下手機，問：“我一直在一樓，你怎麽出去的？”

柏妤眼神瞟着卧室的窗戶，柏書瞬間了然，他招着手，“過來。”

她的身上還帶着海邊腥鹹空氣的味道，柏書抓着她的手腕帶着她轉身，“這次受傷了嗎？”

“沒有啊，我有經驗了。”

“你這個語氣怎麽還很驕傲呢？”

柏妤把柏書拉起來，挽着他的胳膊一起回家，“不驕傲，我錯了。別告訴媽咪。”

“我在考慮要不要在家門口安個監控，把你的罪行一一錄下來，然後給媽媽看。”

柏妤雙手合十，額頭抵在他的手臂，乖巧地撒着嬌，“不要嘛，你怎麽忍心呢？”

“我為什麽不忍心？”

柏書拖着她走上樓梯，崴到的腳踝依舊隐隐泛痛，柏妤一言不發地忍住，裝作無事的樣子回到房間，不然她房間的窗戶絕對會加上一層鐵網。

“明早吃飯的時候，你自己跟媽媽解釋，我不會幫你的。”

柏書把柏妤送回卧室，她卻依舊挽着柏書的胳膊不讓他走。

“怎麽了？”

“你真的不幫我？”

柏書抽出手臂，和柏妤如出一轍地挑眉，柏妤見狀點頭，做着鬼臉，毫不留情地關上房門。

點亮床頭燈，柏妤看見放在床頭櫃上的一盤松餅，以及藥和水，很顯然是為了讓她吃藥才給她準備的松餅。

像是在哄小孩子，完全是柏書的手筆。

但她只吃了松餅，把藥丢進馬桶沖下去了。

哄好窦女士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柏妤只能一整天完完全全聽從她的安排。結果就是她被窦女士帶去了醫院，複查。

就連醫生都說不用這麽勤，但也能看出來窦女士真的很擔心。只是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聞時玥，同樣在耳鼻喉科，但她被聞郡斯帶着從另一間診室出來。窦女士在看病歷單，絲毫沒有注意到已經停下腳步的柏妤。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控制不了你的情緒，我就讓你再也出不了家門。”

“媽咪。”

柏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窦女士停下腳步，回頭看過去，就發現柏妤的視線越過她落在她身後的某個人身上。

發現是聞郡斯後，也愣了一下。手中的病歷單被她卷成卷，窦女士看向柏妤，雙唇抿成線，兩手一攤，獨自離開。

“阿姨好！”

聞時玥脆生生地打着招呼，窦女士點頭，“你就是時玥？柏妤跟我講過你，你也是……”

“媽咪！”柏妤打斷了窦女士即将說出口的話，向她使着眼神要她先走。

“你怎麽在這兒？”

“你們怎麽來這兒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聞時玥看看聞郡斯，又看看柏妤，然後說：“我嗓子發炎了，今天家裏就哥哥有時間。”

“嗓子？”柏妤問：“我給你介紹個指導老師吧，科學用嗓很重要的。”

“她是感冒弄的。”聞郡斯解釋，“別跟我講你也是感冒。”

他聽到了窦女士的話，拍着聞時玥的肩，然後把車鑰匙遞給她。

聞時玥朝電梯走過去，聞郡斯把柏妤拉進安全通道。

聞郡斯坐在臺階上，眼神落在柏妤身上沒有移開，她抱着手臂靠在欄杆上，全程回避聞郡斯的目光審視。

“我可能沒那麽聰明，不了解情緒會和發燒有關系，而且還要來耳鼻喉科就診。你說你會是我最好的學生，那你來給我解答一下。”

“那可真是你孤陋寡聞了，有的時候情緒過載是會影響到身體健康的。”

“是會讓人發燒，還是影響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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