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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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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阿晴突然說:“我記得當時有誰問我來着?”

“誰問你?”柏妤走出來,靠在牆上,問着阿晴。

阿晴一下子就慌了,手中正準備叉鳳梨的叉子在盤子上劃出刺耳尖銳的聲音。

宮美澄不在,貝迪也不在,聞郡斯還波瀾不驚地坐在原位聽阿晴講故事,看不出他的情緒,而任柳心回頭看向柏妤,緊盯着柏妤的變化。

毫無變化,但柏妤追問:“誰問的你?”

“啊……”她在回想,支支吾吾的,半天沒說出來話。

柏妤依舊盯着她,越走越近,路過任柳心時被他拉住手腕,停在原地,她問:“那我換個問題,你叫什麽?”

“範晚晴……”

阿晴不知道柏妤問這個問題的原因,但是拉住柏妤的任柳心聽出來了。

任柳心知道柏妤一遇到柏書的事,就是不管不顧。

整間屋子,只有他一個人是知道全貌的,上頭的酒精現在被柏妤吓得已經全部消失,全心全意地準備控制住她。

聞郡斯察覺出柏妤的不對勁,他回想起高舉的椅子和破碎的公告欄……

于是,聞郡斯從座位上起來朝柏妤身邊走,試圖從任柳心的手中接過柏妤。

可是任柳心沒放手,甚至有些防備他。他們都看見宮美澄捂着臉從廚房出來,廚房裏有誰他們也都知道,有人悄悄看着聞郡斯,他卻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機裏,貝迪及時打破僵局,跟高鶴鳴要傘,去追推門離開的宮美澄。

柏妤還在等阿晴的回答,終于她開口了。

“莊……”

“莊珂如。”

阿晴剛說一個字,就被柏妤接上,就像是早有準備知道答案,就等着确認。

“你們是什麽關系?”

“一個樂團。”

柏妤側頭看向聞郡斯,挑眉,就像是在告訴他——你看,她是如此癡情。

窗外的雨聲越發大,豆大的雨珠毫不留情地砸在落地窗上,留下一條條被風吹斜的雨線,折射出不規則的、破碎的光亮,把玻璃切割得四分五裂。

而突然揭露的事情讓所有人一頭霧水,那些人看着這幾個從華英畢業的,試圖從他們這裏得到答案。

藍煙回到阿晴身邊,低聲問她問題。

聞郡斯知道公告欄的事是橫在柏妤心中的一根刺,他也沒想到會在今天聽到這件事的重啓。這何嘗不是他心頭的痛?但是他更擔心柏妤現在的狀況。

他輕輕抓住柏妤的手臂,把人圈在自己身前的範圍內,貼在她耳邊軟下聲音說:“我們坐一會兒。”

柏妤沒有反抗,她跟着聞郡斯回到沙發上坐下。席琳及時遞過來一杯水,聞郡斯接過,抓着柏妤的手讓她握住。

“我打了她。”

“我知道。”

“她和你一起長大。”

“她沒有。”

“你該安慰她。”

聞郡斯無可奈何地嘆氣,耐心地再一次告訴柏妤:“她和我沒關系。”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地交換着想法,直到聽見門口傳來有人的活動聲音。兩個人都沒回頭,但是都知道是宮美澄被貝迪帶回來了。

“她和我沒關系。”柏妤說:“但她和你有關系,而你跟我有關系,所以我可不可以把她做過的事情都算在你頭上?”

這個問題不管聞郡斯怎麽回答都是錯的,但他最後還是點了頭。

仲津白見狀不對,張羅着離開。最先走的是那些不知情者,藍煙也在任柳心的暗示下帶着阿晴離開。

“你要替她承擔?”

柏妤皺着眉問他,喉嚨一緊,有很多話想要問、想要說,此刻卻連舌根都擡不起來,直到最後親耳聽見聞郡斯的回答。

“是。”

他的“是”是什麽意思?柏妤現在不想耗費腦細胞站在他的思路上思考,即便現在滿腦子混亂、不理智,但柏妤清楚,聞郡斯這話沒有背叛。

“柏妤,你聽我說……”

仲津白意識到這件事越來越往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立刻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聽你說什麽?”柏妤看向他,“聽你講錯不在他嗎?那錯在誰?在宮美澄?還是在我?”

一連串的問題,讓仲津白下意識看向聞郡斯,可聞郡斯的雙眼就沒從柏妤身上移開,他又看向任柳心,任柳心回應他的卻是聳肩。

任柳心随時在防備柏妤有可能的“暴走”,但是在聽到她的反駁後又放松下來。

席琳也坐到柏妤身邊,手輕輕搭在柏妤的肩頭。她知道柏妤為什麽會讨厭宮美澄,并不單單是因為她們的矛盾沖突點是同一個人,而是因為她虛僞的性格。

“那就是怪我了。”

誰都擋不住柏妤開始自暴自棄時的嘴。任柳心見識過很多次,所以他沒在這時候撞這個槍口,但聞郡斯沒有,即便他也清楚,他還是直接伸出手捂住柏妤的嘴。

這一個動作,任柳心就知道聞郡斯是知道了柏妤的這個不該有的“惡習”。

“有人說我變态,說我背德,但是她說我放蕩,聞郡斯,怎麽回事?”

她的聲音從聞郡斯的手心裏模糊地傳出來,口中呼出的溫熱的溫度就像窗外潮濕的空氣,在他的心頭悶出難耐的癢。

“我第一次聽到這種評價。”柏妤一動不動地盯着聞郡斯,試圖從他的眼中得到答案,顯然沒有,她拉下聞郡斯的手,從沙發上站起身,說:“一個毫無資格的外人,竟然敢說哥哥……是養子。”

“解決一下吧。”對聞郡斯說完,柏妤回頭看向在安撫她的席琳,說:“抱歉,明明今天是來看你的節目的。”

“沒關系,你不用介意,不是你搞砸的。”

任柳心也跟着柏妤站起來,跟在她身後離開。

在即将路過站在玄關那兒的宮美澄的時候,任柳心先宮美澄一步攔住她邁向柏妤的腳步。

柏妤順利出門,任柳心站在宮美澄身前,沉聲警告:“你應該看得出來柏妤一遇上她哥的事就會變得激進,你怎麽敢拿這事挑釁她?”

“這個世界不是圍繞着柏妤轉的。”宮美澄反駁着,她臉上被柏妤打過的位置依舊滾燙、泛紅。

任柳心面對宮美澄的暴怒無動于衷,他說:“這個世界沒有圍繞着任何一個人轉,不是她,也不是你,但是現在她遭受的這些事是圍繞着她轉的,也是圍繞着你,你們三個是中心。我沒有立場去為柏妤說什麽,但柏妤沒有把你怎樣,所有的事情要那個‘矛盾中心’跟你溝通,你卻把她當做假想敵,拖她下水。我警告你,老實點,她确實沒什麽道德,所以才敢拎着送給她爸爸的那瓶剛拍賣回來的紅酒,砸在他出言不遜的兒子的頭上。那個男生當着柏妤的面說她哥哥是低人一等的養子,記住,柏妤那年九歲。而你,你家,有承受的能力嗎?”

柏妤在擋着電梯門等他,放完狠話,任柳心立馬往電梯趕。

“神經,多嘴。”

寂靜密閉的空間,柏妤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任柳心從擦得能反光的電梯門裏看着柏妤的表情。

“怎麽講?”

“你沒必要跟宮美澄說那些事,反正也不會和她有交集了。”

“你男朋友終于舍得向他的小青梅出手了?”

電梯門在兩人面前緩緩敞開,柏妤歪頭看了他一眼,說:“不是終于,他一直都在做,我知道的。”

柏妤率先去找自己的車,任柳心跟在她後面,“所以這次你會站在他那邊了?”

“這又不是戰争。”她說:“雖然她針對我,讓我很煩躁。”

柏妤站在駕駛位旁的車門,對着任柳心朝副駕斜額,“你喝酒了,我送你回家。”

任柳心伸出手按在車頂,沒有立刻回答柏妤,然後問:“我今天不可以住在你家嗎?我喝酒了,會被我媽罵的。”

“跟着一群大學生喝,有什麽可被罵的?”

柏妤拒絕了,率先坐進車裏。

明亮的車燈将黑夜中的雨線照得一清二楚,柏妤謹慎地觀察着路況,任柳心坐在一邊問柏妤這次為什麽會站在聞郡斯這邊。

柏妤說:“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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