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2/2)
這時候仲津白從包廂的衛生間出來,看見柏妤,走過來,疊着手臂趴在椅背上,靠近柏妤。
“你男人太廢物了,喝多了。”
柏妤隐隐約約覺得自己被耍了,沒了耐心,單刀直入地問:“那我男人呢?”
他也看過去,但是座位上已經沒有他的身影,又問坐在那附近的人,“聞郡斯呢?”
“走了啊!是吧?”那女生似乎是不确定自己的記憶,又問旁邊的人。
坐在她旁邊的人,一邊夾着魚肉一邊點頭,“宮美澄不是要讓他送回家嗎?”
“多久了?”仲津白站起來,又垂眼觀察着柏妤的反應。
不止他,高鶴鳴,還有注意到這邊動靜的人都悄悄豎起耳朵,都在觀察柏妤的反應。
柏妤沒心思聽,她毫無預兆地站起身讓仲津白踉跄着退後一步,椅子被她的腿頂得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她回身看着仲津白,表情和她進門時沒有變化,但是眼神冷下來。
“耍我呢?你知道我回家的路有多堵嗎?”
仲津白搖頭,“我就上個廁所的功夫……”
“你怎麽上廁所的我不關心,他去哪兒了我現在也不好奇。見到他記得替我轉告一下,一,給我滾;二,那我要約會去了。”
“什麽意思?”
仲津白的問題柏妤沒有回答他,她推門離開,順便還給手機關了機,心無旁骛地一路開車回家。
柏先生還在公司沒回來,窦女士打完電話就睡了,什麽都不能影響她的美容時間,只有柏書還在一樓客廳亮着燈等她。
他面前的茶幾上還擺着已經溫涼的燕麥奶,聽見腳步聲,他站起身,回頭就看見臉色陰沉的柏妤。
“怎麽了?”
聽見他的聲音,柏妤勉強揚起一個笑臉,“沒事,太累了。”
柏書走過去,“你先回房間,我再給你熱一杯燕麥奶。”
柏妤朝後微微仰着身體,越過柏書的身體,看見茶幾上已經倒好的一杯燕麥奶,“這杯就可以。”
她越過柏書,往茶幾那兒走。
柏書回身抓住她的手,“回房間,我重新給你倒一杯。”
柏妤沒法再回拒他的要求,調轉腳步走上樓梯。
卧室門被叩響,柏妤正坐在地毯上,面對落地鏡卸妝。
“請進。”
鏡子裏是柏書穿着柔軟的居家服,手握一杯燕麥奶的身影,兩個人的視線在鏡中彙到一起,柏書邁開腳步走進來。
他站在地毯外,垂眼看向柏妤,“我可以坐嗎?”
“可以。”
得到柏妤的同意,他脫下拖鞋,盤腿坐在柏妤旁邊。從柏妤的手裏接過用過的卸妝棉,又目送她到洗漱間。
“正好,溫了。”他說。
柏妤從他手裏接過玻璃杯,坐在床尾,“你的耐心稍微分給其他女人一點,她們絕對願意飛蛾撲火。”
又舉起玻璃杯,對着柏書,“為你。”
陰影裏,他眼底的嘲弄漸濃,“謝謝。”
他從沙發起身,走到床尾,慢慢矮下身,單膝跪在她面前,輕聲問:“你呢?”
他的問題一說出口,待到柏妤反應過來,輕吸一口氣,微微後仰着身體。
下意識的躲避,柏書注意到了,他沒有起身、沒有離開,依舊蹲跪在她身前。
“你是想問我會不會為你撲火?”
柏書搖頭,“我是想問,我有沒有為你撲火的資格?”
“我沒想到那晚我的回答是把你推出去的助力,但是今晚,他惹你不開心了,對嗎?妹妹。”
“我的選擇不是因為你,而是我應當這樣做。”
房間的大燈早就關了,只剩下床頭橙黃的燈光、以及從門縫漏出來的洗漱間的微弱白光堪堪照亮兩人的輪廓。
他問:“什麽叫應當?”
柏妤扯出一點點笑意,扯開話題,“你的感情之路似乎并不順利,那些企業家的女兒怎麽了?或者你可以跟桑楓取取經,聽說他和穆蘭訂婚了。”
“你是故意的嗎?”
他的眼睛在這個不算明亮的房間裏格外的敏銳,柏妤臉上的所有變化都落在他的眼中,他安靜地等待柏妤的答案。
“不是。”
沉默,兩人都不再講話,房間只剩下柏妤喝燕麥奶的聲音。
“有什麽不懂的,想不通的,或者無法解決的事情,記得告訴我。”
說完,柏書重新站直身體,從柏妤手中接過已經空掉的玻璃杯,“晚安,妹妹。”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