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1/2）

紅燈

兩人一前一後回來，回來的時候仲津白他們要走，問聞郡斯要不要留下，柏妤叫他走。

“他不一定什麽時候呢。”

柏妤朝舞臺斜着頭，任柳心還在上面忙着，聞郡斯也看過去，交代她要按時吃飯，然後就離開了。

他們離開的時候天都黑了，柏妤還在跟任柳心和阿文熬着。聽着這兩人對編曲上的想法時，她電話響了。

柏妤拍了拍任柳心的肩，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接電話。

“怎麽了？”

“給你訂了份海鮮粥，還有幾屜小籠包，到門口取一下。”

電話挂斷，柏妤離開演播廳，往大門去。正好看見幾個小女生拎着好幾大袋的盒飯迎面走來，打了個照面，錯開。

忽然有個女生從背後叫住她，“這位老師！”

柏妤聽不懂她們這種叫法，繼續往外走，于是那女生又叫了一遍，柏妤這才回頭。

“我嘛？”看到那女生點頭，柏妤走回來，“抱歉，我不知道你們在叫我，怎麽了？”

女生搖搖頭，轉過身，一個紙袋子勾在她的食指上，“這份外賣是你的吧。”

看着袋子上的logo，柏妤點頭，“是，謝謝，”

高中在一起的時候，聞郡斯帶她去過一次這家餐廳，就一次，柏妤就記住了這家店。所以後來只要決定吃什麽，在哪兒吃，柏妤第一個說的都是這家店。

柏妤接過袋子，又順手從她手裏接過另一大包餐盒，“我幫你。”

“謝謝！”幾個女生跟在柏妤身邊，其中一個女生問：“我看你和任老師一起幫選手，你和任老師是一個工作室的音樂制作人嗎？”

柏妤搖頭。

另一個人問：“你是做什麽的呀？”

她一看就和現場這些選手的年紀差不多，但經驗比那些選手要多得多。

柏妤模棱兩可地回答了一句，“算是合夥人。”

看出柏妤不想多說，她們也沒有繼續問。本來也是趁着暑假事件找個兼職增加經驗的，沒必要去問這些事情。

柏妤幫她們把盒飯送到椅子上，然後拎着紙袋子随便找了張空椅子，拆開包裝用勺子慢慢攪着粥，剩下的小籠包都給任柳心了。

她撿起他的電腦，在他的工程軟件裏新建了一文件。厚重的金光在偌大的演播廳裏掃射，柏妤戴上耳機，隔絕外面所有的樂聲、人聲，靜心在他的電腦上創作。

就是玩玩，做完又順便聽了聽任柳心的“存貨”。

忽然，耳機被人摘下來，柏妤被吓了一跳，擡頭看，是任柳心。

“乾嘛呢？”他貼在柏妤耳邊問，眼睛盯着屏幕，“聽了？評價一下。”

“又是給我做的？”

“你怎麽猜出來的？”

柏妤把電腦還給他，說：“現階段你需要有一定的商業價值你才有繼續做下去的動力，第一張專輯裏的那首歌給你帶來了曝光，而你最熟的歌者是我，我最擅長宏大的風格。”

“那你覺得這個……”

柏妤知道任柳心要說什麽，直接打斷他的試探，給了他一個直白的答案，“如果我是商人，我不會投你。”

她說：“再磨一下吧。”

時間很晚了，窦女士打來了電話，柏妤拎着自己的包準備回去了。

“記得把餐盒洗了。”

車子緩慢駛離文創園，在馬路上堵着。柏妤一手握着方向盤，手指在上面規律地逐個敲擊，直到信號燈變綠。

就在這時候，聞郡斯打來電話，但電話那邊是仲津白的聲音。

“你男人喝多了，來接他。地址發你了，快來，這兒都是狼。”

仲津白沒留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挂斷電話，弄得柏妤沒有拒絕的空間。

她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多了，柏妤揉着眉心嘆口氣，重新導航确定地址，最後在下一個路口掉頭，朝仲津白說的那家飯店開去。

柏妤到的時候，飯店人還很多。服務生引着她去到包廂，一推開門，特別精彩，桌上的菜沒動多少，但是酒瓶子一大堆，都喝醉了。

整間屋子都是高中的同學，準确來說很多都是一班的，以及和“三人幫”交好的同學。

高鶴鳴還在跟人“兄弟情深”，沒有注意到她來，把她找來的仲津白也不在座位上，以及那個他口中喝多的人也不在。

有其他人注意到她了，打着招呼，柏妤輕點一下頭，權當做打招呼。她回頭跟服務生說了句“謝謝”，然後朝高鶴鳴走過去。

她随手扯過一旁的空椅子，拉到高鶴鳴旁邊，直接坐下來。

“回來……”

一看就知道高鶴鳴以為是仲津白回來，但回頭看見是柏妤，立馬收起臉上的笑意。

“你怎麽來了？”

“仲津白說他喝多了，要我來接他。”

“聞郡斯嗎？”他問，側頭看向聞郡斯坐過的位置，“走了吧，好像剛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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