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距離(1/2)
安全距離
第二天早上,溫眠起床後就看見柏妤換了位置,坐在窗臺上,昨晚給她的毯子被她裹着腦袋披着。
“你不冷嗎?”
“還好。”柏妤把臉擱在膝頭,側頭看她。
溫眠挽上頭發,朝廚房走,“我給你煮碗面。”
“謝謝。”柏妤從窗臺上起來也往廚房去,“今天有課嗎?”
溫眠點頭。
“那我就自己走了,駕照考了嗎?”
溫眠搖了搖頭,“沒時間。”
“沒事,慢慢來。”說着,柏妤從櫃子裏拿出兩個碗,“假期呢?假期你是要回國還是去我家?”
“我可能是留在這兒吧。”溫眠往碗裏分着面條,“老師說他那時候有個項目,我們可以自願跟他去劇院學習,而且假期不長。”
柏妤用毯子隔着熱碗,抓着放在身後的桌子上,反駁道:“這種學習能有多久,你叔叔阿姨可不會同意你一個人住,到時候你來我家。我要是有時間我來接你,我沒空的話就叫韓辰來。”
溫眠煮的不多,給柏妤煮了一碗,自己半碗。很快就吃完,然後準備準備上學去了。柏妤還坐在餐桌上,溫眠穿鞋的時候她在喝湯,從碗後漏出兩只眼睛,看着她開門,離開。
柏妤離開前還翻了一下溫眠的冰箱,準備去超市給她補給一些蔬菜水果。
從超市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柏妤一手抱着袋子,用腿頂着防止它掉下來,一手去開車門。把東西放在副駕上的時候,電話響了,沒來得及接,那邊就挂斷了,挂斷後又打過來。
柏妤關上車門拿出手機,看來電的人是藍煙,接通電話。
“乾嘛啊……”
話沒說完,就聽見藍煙在聽筒裏面慌慌張張地喊:“周洲進警局了,你快來!”
“他進去跟我有什麽關系,拜托,我現在也算是個公衆人物,去那你覺得合适嗎?”
“跟你前男友打起來了。”
電話是柏妤挂的,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當藍煙把警局地址發來的時候,柏妤嘆了一口氣,一腳油門沖出去。
當柏妤在警局找車位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瘋了,剛下過雪的馬路,接連超車,她聽見了別的車給她鳴笛,肯定要吃罰單了。
停好車,柏妤直接就進去了。藍煙就在門口等着,在柏妤的車一出現她就安心了,沒敢離開,生怕錯過什麽事情,接到柏妤就跟她講了來龍去脈。
“周洲不想和解。”
“所以你叫我帶律師?”
藍煙點頭。
“我家律師很閑?”
“那怎麽辦?周洲不敢和家裏說,你也知道昨晚的事,而且也确實是你前男友先找到的他,先動的手。”
“人呢?”柏妤邊問邊進去,看見藍煙指的方向,朝那兒走過去。
柏妤站在辦公桌旁,有些不耐煩又有些着急,“我問人呢!誰問他了!”
周洲原本看見柏妤出現時,像看見了救世主,兩眼放光,可聽到她問的是快把他揍個半死的人,瞬間失落。
藍煙也才反應過來她問的是聞郡斯,就指着另一邊,說:“他同學來了。”
柏妤留了一句“知道了”後還是過去了。
動手的人像個大爺,柏妤站在他身前,居高臨下地看着聞郡斯。
聞郡斯垂着頭,用冰袋捂着額頭。柏妤認出他旁邊的人是昨晚跟他一起去酒吧的同學,跟其中一個人對上視線,點頭打個招呼。聞郡斯還沒注意到她,柏妤先蹲跪下來,擡手覆在他冰涼的手上。
聞郡斯閉着眼沒注意,在看到是柏妤時吓了一跳。他拿下冰袋,坐直身體,看着柏妤身後的藍煙,快速整理現在的情況,最後開口:“你們找的人是她?”
柏妤沒回頭,而是看着他旁邊的女生,“什麽意思?”
“那男生不想和解,說要找人來,我們在這兒等着。”
柏妤點點頭,明白現在的情況。她又盯着聞郡斯看,但聞郡斯沒看她,一直在看她身後的藍煙。
藍煙看了一眼蹲在聞郡斯身前的柏妤,又看了一眼聞郡斯,最後還是回答了聞郡斯的問題,“是。柏妤前任,昨天柏妤跟周洲有些誤會,周洲不太希望他家裏人知道,但現在這兒能撐這個場的只有她。”
終于,聞郡斯垂眼看她,這一眼倒像是賞她的一樣,柏妤看出來了,沒說,調侃他:“以前沒看出來你還會打架,我以為你只會逃跑呢。要打他怎麽沒打死他?好歹談過一場,幫我報仇啊。”
“Calli!”
藍煙着急地喊着柏妤的名字,柏妤站起來轉過身看她,“他昨天在酒裏下藥,他要睡我,打死他還算便宜他了。”
在場的只有藍煙知道怎麽一回事,她偷瞄了一眼柏妤身後聞郡斯的反應,果然,這梁子是因為柏妤結下的。
“你回去跟周洲講,柏書還沒走呢。”柏妤看見藍煙又張口要說什麽,柏妤先接上話,“我叫人來了,你電話裏要說明白,我連我的私人醫生都叫來了。”
藍煙臨走前,又留下一句,“我的天,話可真要說明白,你那律師跟醫生是給誰叫的,可別賴我!”
藍煙走了,柏妤抱着手臂面對聞郡斯,深吸一口氣後,彎下腰靠近他,觀察着他額頭上的傷。
“只有這兒?”她問。
旁邊的女生替他回答,“手,還有手。”
她很積極,柏妤多看了一眼,重新蹲在聞郡斯腿前,抓着他的手看,擦破了一大片,都是血,不敢碰,他也沒處理。她想找人要些藥,給他消消毒,暫時處理一下。
那女生說:“我們問了,他們說這兒沒有能消毒的東西。”
“啊,哦,好的。”
忽然,女生變得支支吾吾,“那個,你……你好,請問你是不是Calliopée?”
柏妤從這個女生嘴裏聽到自己的名字,很意外,點頭,“你好。”
女生倒吸一口氣,捂住嘴,瞪大雙眼,能看出她是顧及這裏是警局,沒有叫出聲,她又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好!我,我叫于楚恬,我是你的粉絲。”
“謝謝。”柏妤沒放下聞郡斯的手,但也立馬換上營業态度,回答着于楚恬的問題。
估計她自己也察覺到場合不對,收起那顆追星成功的心。
又過了幾分鐘,律師跟醫生來了。周洲改了态度,律師在裏面處理這件事,醫生留在裏面給周洲處理傷口,柏妤嫌看到周洲就煩,帶着聞郡斯和他同學出來。
“幸好你們就三個人,再多我就帶不了了,委屈你們兩個在後排擠一擠。”柏妤說着,打開後備箱,把丢在副駕上的超市袋子拎到後面去。
“你這乾什麽去了?”藍煙出來了,靠坐在引擎蓋上。
柏妤擡頭看她一眼,“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剛從超市出來。”
“又給溫眠買的?”她語氣調侃,看了眼聞郡斯,說:“又是給她找房子,又是送車,你性向變了?”
“滾。”
柏妤把聞郡斯推到副駕上,拿出從醫生那兒拿來的碘酒和紗布,給他處理着傷口。
地上有沒掃的殘雪,柏妤怕弄髒外套,脫下後塞在聞郡斯懷裏,還是昨天那件小毛衫,聞郡斯盯着昨天他咬過的位置,有些後悔,但又伸手按在上面。這一下給柏妤吓了一跳,她很快反應過來聞郡斯按的位置,瞪了他一眼,繼續不緊不慢地給他纏紗布。
她昨天把頭發盤了個高盤發,今天估計是沒想到會見人,散着。聞郡斯沒再按那個被他咬過的地方,伸手勾着她的發絲。柏妤的脖頸露出一小節,很漂亮,他卷着、勾着,手指似有若無的碰着她的皮膚,表情上卻又像是什麽都沒發生。
柏妤什麽也不說,但也惡趣味地綁了一個巨大的、醒目的蝴蝶結。
柏妤被藍煙叫到車前聊天,兩人都坐在引擎蓋上,藍煙挽着柏妤的手臂,小聲問:“你倆現在這是什麽情況?昨天不還說是前任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