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距離（2/2）
“不知道，而且今天是你叫我來的。”柏妤攤着手，“我還想問你呢，他怎麽跟周洲認識的？”
藍煙搖頭。
“行了。”柏妤起身，把藍煙也拉起來，“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回去。”
車裏的三個人看着車窗前兩個在說悄悄話的背影，一聲不吭。
“聞郡斯。”後排的一個男生叫着他，“你和柏妤談過？”
聞郡斯沒否認，而且他們倆的關系是柏妤自己說的，他就沒多說什麽。
那男生繼續說：“我認識她，都不能說留學圈裏，應該說這邊華人圈裏沒有不認識她的，從小就能開獨唱會，特有名。不是我多嘴，我知道你家做生意，挺大，厲害，但她，頂級。”
一連串的短句，都能體會到他說的頂有多頂，他繼續說：“我家跟她家生意上有往來，所以聽我爸帶了一嘴，這麽給你形容，她家祖宗起就是富人，現在更是資産遍布全球，但好像她爺爺那輩就移民到法國了，然後就定居在那兒。”
“聽你這意思，像是我高攀了。”聞郡斯在鏡子裏看着男生，語氣像是在自嘲但卻絲毫沒有這個意思。
男生連忙道歉，“我沒這個意思，但是你跟她，差不多吧。”
看到柏妤起身，男生又放輕聲音，小聲說：“老實交代你這幾個月請的假，是不是都去看她的音樂會了？我跟楚恬幫你打了不少掩護，今天看你倆這樣子，明顯餘情未了，是要複合嗎？”
剛說完，柏妤拉開車門坐進來。
“抱歉，久等了，都吃飯了嗎？”
“沒事，我們回學校。”聞郡斯答，後面兩個人緊跟着應和。
柏妤點點頭，慢慢把車開出停車位。這時就看着柏妤降下車窗，朝還在旁邊的藍煙說：“不可以泡我的人哦！”
柏妤溫溫柔柔地說出這句話，藍煙樂了，一步就走過來，按在車窗上，柏妤踩停。
“你說了就算？是人家單着呢。”
“那又怎樣？”柏妤把車窗全降下來，“就算我對他沒興趣了你也不可以。”
“搞壟斷？”
“我樂意。”
在藍煙一臉震驚中，柏妤重新升起車窗，阻隔外面的冷空氣，開了熱風，又打開音樂，繼續播放那首中斷的音樂。
極強的節奏在車廂回蕩，柏妤減小音量，問：“你們回哪兒？”
聞郡斯念了一串地址，柏妤輸進導航，看到目的地時，看了一眼聞郡斯，冷哼一聲。
在這兒等她呢。
柏妤愛開快車，開得兇，這幾個人都發現了，于楚恬一路上都緊抓着安全帶沒敢松手，也沒敢說，是下了車後柏妤自己發現的。
“你說呀！”她輕輕拍着于楚恬的肩，說。
然後轉頭對那兩人說：“校外，我算是半個東道主，我得請你們吃飯，到你們學校了，你們的地盤，請我嘗嘗食堂吧。”
“人家把你撈出來，你感謝一下人家。”那男生對聞郡斯說，然後帶着于楚恬走了。
柏妤看着那兩人離開的背影，又回頭望着聞郡斯，擡起腳，“那我就回去了，後備箱裏那些菜要不新鮮了。”
走出去沒兩步，聞郡斯從後面抓住她手肘。
“吃飯。”
柏妤是被他按在椅子上的，他回來的時候端着兩份烤肉飯。
“事先聲明，不是我要出現在你面前的。”
聽到柏妤這麽說，聞郡斯瞪了她一眼，原本要把叉子遞給她，最終也被他叉起一塊肉塞進柏妤的嘴裏。
柏妤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來掃去，聞郡斯沒有變，依舊穩重，吃飯也是慢條斯理，絲毫沒有被她的話和今天發生的事情影響，只是他瘦了，五官更鋒利了，在華英的時候他的臉型看着還很溫潤。
“你看什麽？”
聞郡斯一直都能感覺到柏妤的視線，太過直白，他甚至感覺臉頰燒得有些微熱，終于擡頭面對她。
“你瘦了。”她說。
聞郡斯手中的叉子在盤子上劃出刺耳的聲音，柏妤改口，“我說錯了？我挺不會看這些。”
“沒事。”
“你怎麽跟他打起來了？”
“看他不爽。”
聽到這個理由，柏妤眼尾抽搐，似乎是不相信他這個理由。
“那你怎麽認識他的？”
“我神通廣大。”
柏妤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麽了，就不再問，打算安靜地結束這頓飯。
“加個聯系方式。”
聞郡斯很早就吃完了，他在等柏妤。看見她放下餐具，把自己手機滑到柏妤面前。不出所料，柏妤拒絕了。
“你挺絕的，走的突然，事做的也全面，一點餘地也不留。”
柏妤把國內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注銷了，聞郡斯是無意中從盧文瀛那兒聽說的。
柏妤回答：“省得給你添堵。”
“是我添堵，還是你添堵？”
聞郡斯每一句話都像是吃了槍藥，柏妤忍一次兩次可以，這次就不說話了。臉色一沉，和他的目光對峙，最後起身離開。
聞郡斯看着柏妤離開，臉往旁邊桌一撇，呼出一口粗氣，起來連帶着柏妤的盤子一起收走，追出去。
柏妤這人記路，但懶得記路，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他早就發現了，所以他按原路找回去，很快就發現她。
“怎麽這麽纏人呢？”
柏妤被他拉住，終于不耐煩了，發着脾氣。
他從她手裏搶過手機，輕車熟路地解開密碼，給自己打電話。
“我們還會再見的。”
“我們不會再見的。”
時間在兩人之間停滞，偶爾路過的學生看了一眼，聞郡斯不着痕跡得站在所有人能看到她的位置。
他說：“會的。”
心漏跳一拍，聞郡斯再一次闖進了柏妤的安全距離。看着眼前這個似乎蛻變了的男生，他依舊高挺，但感覺上他的肩好像更寬了，她眼睫快速輕顫，僵硬地扭開頭，離開他的入侵範圍。
臨走前，柏妤倔強地留下一句，“不會。”
柏妤在開車，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短信。
【恭喜你獲得好成績】
緊接着又一條。
【三十公分安全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