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2/2)
這個問題剛一問出口,柏妤就通過後視鏡看着後排的那兩人。柏妤大概猜到是誰想問,也沒什麽可隐瞞的,直接告訴她們碰到了同樣早退的聞郡斯。
“你們一起回去的嗎?”宮美澄問。
“嗯,他送的。”
她可以說得清楚,但……她是故意的,有點像是在幫溫眠出氣。
不過貝迪這一會兒好像沒反應過來,說着聞郡斯貼心,別有深意地看着宮美澄,像是在說“你男人心地善良”,柏妤是看不出來這表情的意思,但宮美澄看得出,牽強地扯着嘴角。
貝迪繼續說:“聽說他那段時間準備出國的事,忙得要死,這他都擠時間去你的生日會。”說着又戳了一下宮美澄的胳膊,“啧啧。”
宮美澄被她的話和反應哄得開心,接下來的時間她的話逐漸變多。
車子往山上開,當柏妤意識到時就知道今晚很難回去了。
“咱們最早明天早上走。”貝迪對柏妤說:“仲津白那個瘋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說要看日出,訂了山頂的民宿。高鶴鳴也是有病,仲津白說什麽他就答應什麽。他倆在你們學校也這樣嗎?聞郡斯不說什麽?”
又是沒聽過的名字,柏妤有些頭疼,索性閉上眼睛,看着窗外閃過的風景。
車停下,後排的兩人等着司機開門,柏妤是有些受不了,先開門下車了。怎麽都沒想到暈車了。宮美澄看出她難受,帶着她先進到屋子裏。
人幾乎都到了,柏妤沒注意,挑了沙發空着的位置直接坐上去,斜着身把頭靠在靠枕上,頭發遮住了臉,緩着精神。
“她怎麽了?”仲津白問。
“盤山路,暈車了。”宮美澄解釋。一邊說着,一邊去廚房找冰水。
而貝迪站在門口,看着屋裏的人,震驚道:“怎麽這麽多人!”
“我人緣好。”高鶴鳴說。
他旁邊坐着一個男生,兩人小聲嘀咕着,然後看向柏妤那邊。貝迪走過去,踢着那男生,“嘀咕什麽呢?沒禮貌。”
那男生癟嘴,揉着小腿,然後掏出手機給貝迪看了兩張照片。閱覽量很高,遠景那張夜色朦胧,長發飄飄,女生坐在長椅上看着遠處,近景的那張可以隐約看到臉頰上的淚痕,傷痛氛圍感。評論區都是在誇好看,也有人問是誰。
“好看,這誰?”
高鶴鳴指着柏妤。貝迪張大嘴,一臉不可置信,三個人眼神交換,最後貝迪搶過手機,準備找柏妤确認。動靜有點大,有幾個人盯着她去問,貝迪反應過來,都好奇着呢。
就差兩步的距離,聞郡斯先到了柏妤旁邊,她以為是柏妤擋住了聞郡斯進去的路,結果他就站在她旁邊了。
聞郡斯手裏拿着一杯冰水,空着的手去輕輕晃着柏妤的肩,把人晃起來後彎着腰跟她小聲說話,說什麽聽不見,然後就看見柏妤從他手裏拿過水杯喝水,估計太冰,就喝了一點,然後把杯子塞回聞郡斯手裏。都知道聞郡斯有個妹妹,經常玩的幾個男生裏就他最會照顧人,雖然說他會照顧人,但是他從來沒照顧過聞時玥以外的人。他動作熟稔可以說是照顧妹妹養成的習慣,但是柏妤也這麽順其自然……
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轉頭一看,宮美澄正站在廚房看着這兩人。
糟糕了。
之後這兩人倒是沒什麽情況。十幾個人一起說話,屋子裏吵成那個樣子,柏妤也能直接睡着,聞郡斯跟仲津白和高鶴鳴坐在一塊兒。遇見柏妤的時候就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餐桌、茶幾上都是吃的,有人餓了就直接吃,就這麽過了一兩個小時。
柏妤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一邊接電話一邊迷迷糊糊地站起來往窗邊走。
“我暈車了,之前也沒有過啊。”
……
“說是要看日出。”
……
“怎麽?你要送我出道啊?”
電話是任柳心打來的,他說要讓她取個藝名,要讓她來唱,還說給她出場費,也保證絕對不會影響她的生活。真是鐵了心的要她唱,柏妤只當作玩笑聽,沒真應,但也沒拒絕,說是考慮考慮。
柏妤把電話挂斷後往屋子外走,走到院子裏吹風,準備清醒清醒。山裏的空氣清新涼爽,風一吹,清醒了不少。
“柏妤!”頭頂有人在叫,柏妤又往外走了幾步,擡頭,就看見仲津白站在欄杆邊往下看。
“上來坐!”
柏妤上去後發現有幾個人在烤東西,湊過去看,問:“這是什麽?”
“羊排。”高鶴鳴說。
柏妤看着他點點頭。
“高鶴鳴。”聞郡斯端着一盤撈汁海鮮走過來,說:“他在三班。”
“你好。”柏妤打着招呼,“我叫柏妤,五班。”
高鶴鳴愣了一下,回了一句“你好”後使着眼神看聞郡斯。
“這邊有煙,你去那邊。”聞郡斯朝着不遠處的椅子那兒揚着下巴。
“沒關系,用幫忙嗎?”
“那你幫我把飲料拿上來,可以嗎?”正在刷料的一個女生說。
柏妤點頭。沒走幾步,就聽見樓梯那邊傳來說話的聲音,原本在樓下聊天的人陸陸續續上來,有人拿着飲料,有人拿着零食,還有人叫嚷着從家裏偷偷拿出來的葡萄酒。有人起哄說這有什麽可偷偷拿的,看到年份和産地後紛紛擔心他會不會挨揍。
有人還是好奇,趁着柏妤旁邊沒人,找到照片過去問她。柏妤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拍了,确實是那天跑到濱江公園散心的那套衣服,什麽時候拍的她感覺不出來。
柏妤先點頭,然後問:“這張照片是在哪裏找到的?可以傳我一份嗎?”
女生爽快地答應,把照片投送給柏妤。柏妤轉頭就把這張照片傳回家裏的團隊,她知道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但不能繼續流傳。
“有幾個人是突然來的。”女生說:“是奔着你來的。”
女生說完就走了,走到貝迪那邊。
有人幫忙,有人等吃,有人聊天,挺熱鬧的。柏妤沒有過這樣的經歷,找了個最邊的空座坐下。剛坐沒多久,身邊的椅子被拉開,高鶴鳴坐過來。
“宮美澄說帶着你來,我還挺意外的。”
“為什麽?”柏妤問。
“溫眠啊。”他說,有人把烤好的羊排端到桌子上,高鶴鳴拆下來一條遞到柏妤手裏,“你那段時間針對的人跟誰有關系咱們就不明說了,我挺好奇的,你和溫眠是什麽關系?”
“那溫眠和你是什麽關系?”柏妤反問。
“同學。”
“我也是。”柏妤秒回,“我看學校裏有人做過這些,感覺挺好玩的,我也想試試。”
高鶴鳴大笑,“學校裏可沒人拿人命開玩笑。”
“是嗎?”柏妤曲着手臂抵在膝頭,手撐着臉,傾着上半身靠近高鶴鳴,一臉認真地看他,“是不敢呢?還是覺得沒有挑戰性?”
兩個人說話并不低調,周圍的人都聽見了,手上的動作也放輕了,一個個都豎着耳朵聽。
“孤傲冷僻的轉學生。”高鶴鳴說出了柏妤在學校的稱號,柏妤沒聽懂,皺眉,高鶴鳴接着說:“你和學校裏的樣子很不同。”
也算是個小插曲。燒烤基本好了,高鶴鳴沒有換位置,把腿往桌底一伸,順手給柏妤身前的杯子裏倒上啤酒。柏妤來不及拒絕,就已經倒好了。高鶴鳴自己拿着那瓶剩下的啤酒跟柏妤的杯子碰了一下。
“我沒什麽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聊天,挺好奇你的。”
這群人似乎想要這麽坐到天亮,比在工作室和任柳心弄一晚上的音軌還要累,簡單吃了點後想跑,還沒站起來就聽見有人要玩游戲。什麽游戲還沒聽清,就跟着大家掰着手指。随着心情玩,很快就被旁邊的高鶴鳴發現。
“認真玩啊,有人想了解你。”
柏妤扭頭看他,沒明白他的意思,下一個問題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