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爾河的兩面(1/2)
呼爾河的兩面
介子閃耀主仍然沉靜笑答,“對不起,我們是奉命行事,有問題請去找橋貍裳詳談。”
顯然,介子閃耀主是為腹生子服務毫無問題,只是從屬于某一位,而不是所有腹生子。“你看到了什麽?”
“就算不被提醒,我們也明白。”腹生子說。他為自己族群的未來感到悲哀,不知道這是不是對的,但他沒有力量能夠改變。“介子閃耀主取代腹生子是正确的,剛剛那種新生物取代介子閃耀主,是不是也是正确的?你們害怕了,你們在反抗。”
介子閃耀主無可奉告。他們只是腹生子的工具,從來都是被完全掌控的對象,沒有個體思想,嚴格意義上來說,并不屬于自然生物。
“我們還能治好嗎?”希米問。他不想跟着大家選擇死亡這條路。原來大家都知道這件事,只有他不願意成為呼爾河前進之路上的犧牲品。這是為了呼爾河的未來,盡管他清楚這個道理。
“只是會痛苦一些而已,不需要治療。”因率先發言而成為中心者的腹生子說,“希米,不要害怕。呼爾河岌岌可危,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為什麽不是介子閃耀主來承擔這一部分的責任?我們不是一樣的嗎?”
“你這麽說就太可恥了。介子閃耀主奉獻了所有東西,毫無索求,只有我們,一直在享受資源。”
“可是這樣能維持多久?”
另外一個腹生子提出了異議。
“我們的存在現在只剩下‘累贅’這一個角色了嗎?要是腹生子都滅絕了,植物、動物還會留存嗎?為了一個空殼子,身為這殼子的主人,應該先消失掉嗎?我覺得這不對勁。”
“應該有更好的辦法。”第二個腹生子附和道。
“有什麽辦法?”中心者質問,“難道我們會有什麽辦法嗎?”
“剛剛那個新生物。”腹生子眼裏放光。他們早已步入高級文明的進程,突然泛起惡意的想法,眼神更加聰明了起來。“李恪儒,一定是最新版本的介子閃耀主,我們把它占為己有,我相信只要有它就足夠了。橋貍裳不是也在抓它嗎?只要我們想辦法控制住這個新版本介子閃耀主,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
一陣沉默。希米清楚,他們都同意這麽做了。一只蝴蝶落在他肩膀上扇了扇翅膀,一絲綠色的光芒閃過他的眼底。他将那只蝴蝶護在手心,悄悄的藏進衣兜裏,帶到無人處,再把它放出來。
“你走吧,小蝴蝶。我猜你就是李恪儒,對不對?他們所說的新版本介子閃耀主,但我覺得這不可能。你明明是李應河峰士長制造出來的新生物,玻璃翅蝶,對不對?我不知道,我們都不知道峰士長為什麽搭上自己的生命來毀掉這生物,但是我相信峰士長這麽做一定是對的。但橋貍裳又把它帶回來了,改變了我們的生活方式。沒想到在呼爾河之外,玻璃翅蝶也成為了救世主。我不明白,到底誰是對的。我不想去死,但是我也不想讓你淪為他們的工具。你能理解我的想法,那就不應該被被剝奪自由。”
“慢慢去找吧,你會得到答案的。”
玻璃翅蝶揮舞翅膀,空氣裏留下一股細弱但清晰的味道。希米的腦海裏便慢慢浮現出由這氣味轉達的信號,翻譯出了這句話。玻璃翅蝶在空中隐身,他再也看不見它了。周圍的氣氛變得緊張,呼爾河長久以來的矛盾正在醞釀着爆發。
看似到處閑逛的花見銅一行人,先後察覺到了環境中的變化。盛開的花朵迅速枯萎,消散呈齑粉,眨眼之間又像是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似的,綻放如之前模樣。新鮮的空氣中飄散着的陣陣怡人清香,此刻時而斷了閘似的,取而代之的是陣陣濃重的塵土蒙肺之感。
盡管只是一秒又一秒,一次又一次的不舒服,王非我擔心萬一這呼爾河人對他們甕中捉鼈,那時候就算是少師也沒有力量應對。他們的所有裝備都在進來這座城之時被沒收了。陳規再厲害,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王非我擡眼瞧了瞧少師的背影,那位李恪儒的複制品正牢牢黏在少師身邊。和他們目前對介子閃耀主的認知相比,李恪儒的靈活與自主性遠遠優越于介子閃耀主,這位複制品則像是很久以前的古董。并非是因為它不夠靈活,而是太過執着于一件事情。
它像一只發育不全的小狗努力緊跟少師的腳步,不時發出令人憐惜的“嘤嘤”聲。如此做作,竟然讓它達到了目的。非我眼見少師的手主動握住了它的手。
這再一次提醒非我意識到,李恪儒是介子閃耀主,他們身邊大多是介子閃耀主,手牽着手這并不代表愛意。少師那種人或許早已把自己的身體裏裏外外都當成了工具。他是擁有自我意識但力求淡化自我意識的腹生子。如果沒有陳規在,她想要效仿,如此才能在現在這個看不見未來的世界裏茍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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