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爾河的辯論(2/2)
哪一個介子閃耀主會像她那樣沖你我撒嬌,對不起,陳規,我沒有說你被小葡萄嫌棄的意思。
哪一個介子閃耀主會那樣甜甜的喊我姐姐,姐姐?
哪一個介子閃耀主會有害怕,厭棄,激動,喜歡,逞強嘴硬,傷心留戀,貪睡,這樣的情緒?對不起,貪睡,不算。少師,請你解釋。”
花見銅兩手一攤,“你為什麽要學我?我什麽都不怕,你呢?和我一樣嗎?”
這話無疑火上澆油,非我又要繼續大功率輸出論據,被陳規眼疾手快的擋在兩人中間,發出靈魂一問,“兩位,還記得我們要去做什麽嗎?去找潛行者,還是找橋貍裳算賬?”
花見銅挑了挑眉,故意挑釁,“先去抓潛行者,李恪儒的事情不急。”
“我也去嗎?”非我回擊。
“那你随意。”
“聽少師的。”
“跟我走。”
“遵命。”
與屬下的矛盾解決,花見銅心情大好,正要離開,瞧見一旁的李恪儒,瞬間正經起來,征求了非我和陳規的意見,發表重大決定道,“你別跟着我們,哪裏來的回哪裏去。順便告訴你的母樣本,要是再不回來,以後永遠不要回來了。”
非我補充,“這句話不用真的這麽說,讓她快點回來。少師也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只是我們已經有一個李恪儒了。”
陳規補充,“她能自己回來嗎?”
“放心。我敢保證她會安全,而且玩得很開心。”花見銅的語氣有點陰陽怪氣。
哪知這位複刻的李恪儒擋在花見銅面前,仍然一派弱柳扶風的模樣,眼神卻堅決有力,郎朗道,“有一件事更重要。”
花見銅俯首,“請說。”
“硫角病。”李恪儒說,“不傳染。只是在這呼爾河地下宮城生活的所有腹生子都會被注入這種病的毒素。”
非我迫不及待證實,“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他,他,我,我們三個也都得了硫角病?和你之前一樣?不,和你的母樣本一樣?”
“是的。”
李恪儒說話速度較慢,剛剛确認了非我的疑問,又被她搶了話頭去,“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很快就會長出牛角?”
“我确實一直覺得有些不舒服。少師,你覺得怎麽樣?”陳規客氣的關心一句,花見銅也敷衍一句,“我也是。”
李恪儒回答,“實際上最快的是三十年,最慢的是五十年,硫角才會冒出來,再花上三五年的時間慢慢擴大。”
“那小葡萄是怎麽回事?我是說你的母本李恪儒。”非我不确定應不應該相信這位李恪儒的複刻者,畢竟她所說的話颠覆了他們最開始的認知。
“最後會怎麽樣?”陳規問。
李恪儒按照自己的節奏解答,“硫角病這個名字,在歷史上并不存在。它來源于一種實驗室新生生物,玻璃翅蝶,能控制身體像玻璃一樣透明,達到隐身的效果。”
“沒有人關心它的歷史。”陳規有些慌了,不太友好的說了這句話被非我一個肘擊撞在腹部才老實。
“玻璃翅蝶創造之初的目的是幫助諸多動植物清除體內積累的毒素,也有分解環境中毒素的效果。它們把這些毒素吸進體內,就像采蜜一樣,消化分解、充足融合之後,排出的黑色顆粒還有緩解疼痛的效果。但是玻璃翅蝶被創造出來之後,群體內部自行發生了進化,它們□□,繁衍後代,把所有的好處變成了壞處,又因為它們隐形的本領也變得多種多樣,不可控制,所以……”
李恪儒停頓了一下,重新組織語言,繼續說,“我還是直接說重點好了。原本的玻璃翅蝶是這樣的,所以還沒有出實驗室就被滅絕了。”
“現在出現的這些玻璃翅蝶不一樣了?”花見銅看她有些迷惑,便引導道。
“現在出現的這些玻璃翅蝶也會吸納毒素,也會産出藥物,甚至是能被當作食物的東西。不過它們似乎也尋找到了更适合群體生存的方式,那就是把毒素直接排出體外。”
“呼爾河看起來不像是毒素很多的樣子,玻璃翅蝶從哪裏吸取毒素?”花見銅繼續引導。
和花見銅直接交流,這位李恪儒分寸大亂。
“呼爾河的介子閃耀主在更新疊代能量來源之後,會釋放一種有毒信號。玻璃翅蝶汲取這種有毒信號,把毒素當作卵,轉移到清潔體身上,也就是最容易成為目标的腹生子身體中。從毒卵被注入的那一刻起,腹生子的軀體便會趨于纖維化,減少呼吸,減緩能量的消耗,反應遲鈍。所謂的硫角,實際上是腹生子的身體能源被消耗殆盡之後,毒卵準備孵化,聚集在頭頂形成的。不過,這些毒卵再大,聚集再多,也不會被肉眼所見。”
“不對!”非我激動,“我們明明看見小葡萄頭上長出了一對角,你怎麽會說那是看不見的?少師,小葡萄明明剛出世不久,又怎麽會長出需要花上三五十年才能形成的硫角?”
“非我,現在應該關心的問題是這個嗎?”陳規有些着急慌亂了,“我們現在體內都有了這毒卵的話,會死的!”
“你怕什麽嗎?三五十年,我們不也該死了嗎?”非我冷冷回應。陳規如夢初醒,覺得這話甚是有道理。
花見銅十分鎮定,淡淡的說,“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現在這些玻璃翅蝶是怎麽來的?”
李恪儒在這次對話中第一次擡眸看着花見銅的雙眼,逐漸陷入迷戀,“是李應河。”
“李應河峰士長?”
衆所周知,這位偉大的末世紀生存的開拓者,已經死去百年了。